行业豹变:技术破壁、企业变革、榜单评级将如何撬动法律市场的未来?| 智合论坛 2019

作者 / 智合研究院 林戈 宁思甜

来源 / 智合

2019年11月18日,“智合论坛2019——超越法律”在上海举行。论坛谈论了全球法律市场正在发生的变化,而技术破壁、企业变革、榜单评级是其中三个重要的主题。

来自7家法律科技公司、5家知名企业、6家律师事务所、2家国际评级机构的15位法律圈专业人士通过3个圆桌对谈给出了自己的思考和答案。

从技术到市场,从市场到行业,在这个风云激荡的时代,中国律所和律师需要启迪,当然,更需要自身的理解和洞察。

当前,法律科技产品形态众多,依据法律服务流程大致可分为三个类别。第一类是赋能型技术,主要为通用型技术如云盘、定制化技术如法律协作平台等;第二类是管理运营类技术,涉及如人力资源管理、业务开发、客户关系管理、会计到帐单和财务等各个过程;第三类是解决方案类技术,其第一个分支是高度标准化的法律服务产品,通常由在线工具的形式提供,第二个分支是协助律师完成工作中可以标准化的部分,例如合同模板等,第三个分支则是辅助律师完成更为复杂的工作,如判例数据分析等。

可以说,技术已经渗透了法律服务流程的不同环节。那么作为法律科技公司,如何看待技术对于当下法律服务和法律市场的改造呢?

邹劭坤:从2015年到2019年,是法律科技的第一赛季。在第一赛季中,法律科技公司的核心产品,主要集中于交易撮合、案件协同和案件管理,以技术驱动产品,其产品也愈发符合律师作业的场景。

随着整个行业的发展,法律科技的发展已进入第二赛季。我们相信,在第二赛季,法律科技将更加浸润到律师业务的具体场景和环境之中。律师作业的组织形式必然因此而改变。而律师要做的,是专注于业务本身,将自己的触角和意识进行延伸、连接,并容纳信息科技所带来的辅助和支撑。

常金光:在法天使看来,未来可能会出现一类特别擅长起草和审查合同的“合同律师”。其效率是其他普通律师的10倍以上,而其成本只有普通律师的十分之一。虽然只负责起草和审查合同,但却足以让其获得可观的收入。

在当前全国每年千万级的民事案件中,大约有50%-60%是合同类的纠纷诉讼。背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当事人之间合同的质量特别差。发生争议的时候,大量的事项在合同当中是没有约定的,于是就走向诉讼来解决问题。如果找律师审查或起草的成本太高,于是许多中小型企业干脆“裸奔”。

这是一个现有市场之外的蓝海市场,越来越多的律所、律师团队正在成立常法中心,专注于常年法律顾问业务,其中60%以上可能就是合同业务。

目前,法天使已拥有10万注册律师用户。法天使的中国合同分类法,是把合同分成几千个子类,每一个子类做各个层次的数据建设。当这个数据完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有可能10倍甚至更高地提升合同审查的效率,进而可能真正产生一种叫“合同律师”的新的工种和作业形态。

黄翔:律师以专业能力向客户提供解决方案,法律科技提供的工具性产品并不能取代律师的个性化服务,而是针对律师或企业法务进行赋能。

法大大并不直接提供真正的法律服务,作为一个第三方电子合同平台,法大大主要为企业、律师、政府机构提供电子合同、电子文件签署及证据保全服务,同时整合提供司法鉴定和律师服务等增值服务。

无论是合同、订单、收据还是签收单,本质上都是连接信任的一种契约形式。法大大产品战略的目的,就是全面服务企业各类“契约”场景,让电子合同成为企业数字转型升级的基础设施和能力引擎。企业引入电子合同,对于律师服务而言,可以有效释放重复、繁琐、机械化的工作的压力,让律师聚焦在更具创新性的事务上,同时也使服务效率大大提升。

在完成新一轮融资之后,法大大希望进一步巩固在行业中的领先优势,同时更加聚焦于电子合同、电子签名领域,以技术、产品、服务进行上下游的资源整合。

闵可锐:我们看到,如律师、法务等专业人士,每天有大量的时间在进行文书处理,不论是写memo,回邮件还是起草合同。对于这些极为耗时耗力,但并不涉及到创造性的任务,我们希望用AI来辅助,为每位律师配备一个靠谱的AI写作助手。

人类是天生的工具制造和使用者。从最早的石器时代到如今的智能时代,人类的生理、肌肉能力并没有明显的升级,是人类制造的工具的升级迭代,让我们可以做到太多古人无法想象的事情,飞天入地,穿山透石。翻译是我们在调研律师工作中发现的一个直接痛点。以我们对技术发展的判断,未来三年内机器辅助的翻译可以做到足够可靠,有机会在提升质量的前提下增加十倍以上的效率。

庞雨秾:自2016年开始,法狗狗就开始跟随司法大数据公开的政策指引,研究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在法律行业中的应用。从推出全国第一个使用裁判文书数据进行预测案件判决结果、判决纠偏的系统之后,就着手打造了国内第一套使用自然语言对话方式进行法律咨询的系统。

智能法律咨询系统从原来只有30-40%的解答准确率到现在接近80%,目前已经在全国超过300家省市司法单位、律所的网络平台中担任普法问答任务。除了在咨询中给出法律意见之外,系统还会在对话中结合实时的裁判数据、工商信息数据、法律法规数据、律师信息等,形成报告、结论等来帮助咨询者进行决策及分析。

除了为咨询者降低知识使用门槛、提供快捷有效的法律意见之外,智能咨询也为律师服务市场带来相应的价值。法狗狗的智能咨询解决方案的核心价值就是降低沟通成本、提升咨询对接效率,这是因为咨询机器人能真正地在沟通中,使用法律知识图谱快速地读懂并分类用户的诉求,这让律师能对用户的咨询需求区分轻重缓急并且有针对性地提供服务。通过这套系统律师可以更专注于核心工作,节省大量无效的咨询时间。

法狗狗的法律咨询系统从呱呱落地,到服务月均数十万的线上咨询,再到真实地筛选用户诉求标的额等,再到服务办案对接、售后咨询环节,我们已经在不断地形成自己在该领域的最佳实践。未来,法狗狗将基于智能咨询集成更多的法律数据、产品,从而让咨询更全面、更有效、更快捷。法律科技,不仅仅是解决具体的场景问题,还可以创造出更多的新的应用场景。

裘遂亮:律师对于法律科技的看法,通常有三种:其一,法律科技公司在做什么;其二,法律科技公司做过什么;其三,法律科技带来了什么变革。

晓法的本质是一家技术公司。技术公司通常通过产品调研、交互设计、编码测试、发布这些流程来研发产品。那么现在,原先无法用传统技术解决的问题,现在用AI技术予以解决,长期地搜集数据信息,构建知识图谱。但法律AI的上限在于其无法突破人的认知。对于法律科技公司来说,实打实地提升每一位客户的效率,是最重要的。其核心定价决定权在于,能为客户不管这个客户是个人用户、政府用户、企业用户还是律师,节省多少时间。这决定了一款法律科技产品的定价。

通常,科技公司之没落并非是因为没有技术,而是因为没有客户,或者说没有需求。看现在的法律科技幸存者们,基本都走在两个方向:一是能力工具,是针对帮助律师提高效率,晓法开发的非诉尽调工具也属于该类产品。二是流程工具,针对提高工作流和协同效率,集中在律所管理、电子签名等。

晓法研发智能尽调产品,首先要感谢许多中国律所和律师的信任,用经验和数据信息为晓法开发了模型,不断地进行机器学习,使产品越来越成熟。要想做好法律科技,不仅需要客户的信任,还需要专业律师和相关法律人才的信任。

法律科技行业的破局点,不在于又有某个新闻说技术可以取代律师,而是这个行业可以衍生出更多的产品、更多的生态。必须尽早扩大法律科技公司在这个行业原生服务交易中的植入维度,需要更多心态开放、眼界宽广并且有能力的律师、专家、领导一起去和科技公司挖掘需求,勇于接受技术对于人效和信息不对称的挑战。

王志霆:威科是一家专注于为“师”提供服务的公司,这里的“师”包括了律师、医师、会计师等。威科历经了纸质时代、光盘时代、互联网时代到当前的AI时代。威科一直秉持内容正确、信息正确,这是所有专业人士的根本需求,因此,威科的理念是“当你必须‘正确’的时候,使用威科的产品”。

目前,威科在全球190个国家拥有用户,在1.9万多名员工中,三分之一是技术人员,三分之一为拥有法律、财税等背景的“内容”人员,三分之一为运营、市场营销人员。

自1985年以来,威科就为中国一万五千多家机构用户提供产品和服务,其中有三千多家会计师事务所、三千多家企业、高校用户,当然还有非常多的律师事务所。我们认为,就专业信息服务领域有两大趋势:其一,要绝对坚持“内容”正确,无论是合同、法规、数据库都必须正确;其二,必须使用最新的技术。

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法律行业也在全球范围内进行着重大转型。信息复杂性、客户需求和经济力量不断增加,人口结构变化,以及技术发展的持续加速,这些都需要法律从业者做出反应。未来法律的全球化将迅速地发展,而技术正是这场变革的关键力量。

近期,威科针对700名来自欧洲及美国的律师,做了主题为“2019年律师对未来的准备”的访谈及调研。根据调研结果,受访者认为会在未来三年内影响他们组织的五大重要趋势是:72%的受访者认为信息处理日益增长且复杂性不断增强;71%的受访者侧重强调提升效率和生产力;69%的受访者认为了解哪些法律技术能够带来最高价值;68%的受访者希望满足客户和领导层不断变化的期望;在财务方面,包括更激烈的价格竞争,68%的受访者感受到了非传统的费用结构和成本控制压力。

从目前中国执业律师的人数来看,每万人拥有的律师人数仍然较低。中国律师不用担心科技会取代律师,而是科技公司担心其产品和服务是否足够支持律师的作业。当大量年轻律师涌入职场之时,我们如何用最好的方式提供既提高生产效率,又确保质量的工具来支持他们,是科技公司需要思考的问题。

法务部门不仅是企业风控的“守门员”,还是业务发展的“合作者”及“助攻者”;企业内部其他部门既是公司律师的“客户”,又是公司律师的“伙伴”。在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开放程度越来越高的当代,公司法务工作的职责与定位也在持续精进和变化。在智合论坛上,企业代表与律师们就客户对外部律师的需求和变化展开了对话。

姚迪:请各位企业代表和律所代表分别介绍一下自己和法务部门的职能情况。

乐嘉俊:WeWork目前有20多名律师在上海工作,服务领域涵盖了融资、办公空间租赁、建设、设计、销售,以及对技术部门、营销部门的支持等。

秦健:对于阿里巴巴法务部,可以提供三个数据来描述:第一个数据是550+,这是阿里巴巴集团法务的现有人数,反映的是团队的规模;第二个数据是18000+,这是阿里巴巴每年需要处理的诉讼案件量,而这些案件仅由诉讼团队6名同事完成,体现的是法务部的系统化、智能化程度;第三个数据是500+,这是阿里巴巴历史上生态公司的数量,考验的是集团法务对生态的管控和集成能力。就具体架构而言,阿里巴巴法务部分成前台和中台,前台负责处理所有业务总裁的需求,例如我本人负责统筹处理阿里巴巴的云、大技术,淘宝天猫新零售中台和创业公司钉钉的法律事务,满足总裁需求;中台负责给前台提供弹药,输出特定领域的专业能力,比如诉讼、投资并购、政策研究、合规等比较专精深的专业领域,前台会与中台协作共同对总裁进行交付。

童丽萍:上海电气集团通过全面、全过程地参与业务,以协同防控风险,助力企业发展。由于上海电气是一个比较大的集团,所以方方面面的工作都有涉及,涉及法律事务也比较多。

余殷赟:近两年,随着汽车行业从辉煌时刻发展到比较有挑战性的局面,对于企业法务部门的要求也在逐步提高。当前遇到最大的挑战是,法务部的关注点从聚焦于法律本身延伸到业务端,不是简单地提供法律服务,而是提供以法律为基准的解决方案,以帮助公司解决遇到的困难和挑战。

张国栋:金诚同达的客户需求呈现出了更加复杂的变化。作为律师,我们要做到的是超越期待。当受到客户委托的时候,能不能超越客户的期待,这是最核心的一个问题。如何可以超越期待?奥运会有一个说法叫“更高、更快、更强”。律所及律师的响应及服务也要提高速度,做到更快。再一个是更高,律所与律师需要有意识地站在更高视角,对整个行业、区域以及趋势有更深刻的理解。我们还要做到更强,越来越多的法总们日益重视律所的整体水准,而非个别明星合伙人的个体力量。作为一个整体,我们需要更强的团队、更强的后台、更强的网络。

姚迪:阿里云今年入选2019年福布斯中国最具创新力企业榜,请问秦总贵司的法务团队对公司创新驱动带来什么价值?

秦健:公司创新来源主要有三类:一是自己做创新、做研发,简称自研;二是收购其他有创新能力或创新业务的公司;三是与全球优秀的创新主体开展合作。在这三类创新来源中,阿里法务除了完成常规的支撑外,还有几个比较有特点的做法:第一,针对自研创新,除了布局知识产权外,会就竞争对手的创新力量和知识产权布局策略定期做情报分析、市场竞争分析,以帮助公司及时了解市场趋势,掌握自研过程有哪些路径已经被竞争对手垄断,哪些路径是阿里未来的机会,提供决策参考;第二,在收购创新公司的决策中,法务会通过分析市场上创新主体的无形资产情况,定期输出收购候选对象和收购建议,承报公司高层参考;第三,在与创新主体的合作中,法务致力于做设计师,注重对最佳交易结构、源代码安排、知识产权归属上的设计,帮助公司实现合作价值和收益最大化。

姚迪:接下来问一下外国友人,从外国律师的视角,如何看待中国创新,以及中国法律是否在支持这些创新?

Jeffrey A.Rinde:中国政府一直以来都高度支持创新,尤其在2006年以后支持力度进一步增强。在这一方面还取得了一系列显著的成果,比如研发开支的提升,知识产权相关法律的完善、《网络安全法》的出台、科技孵化公司的发展、融资支持的强化等。

最新的全球创新指数排行显示,2019年,中国在129个国家中排名第14,也是唯一一个进入前20的发展中国家。从专利申请量来看,中国排名世界第一,科技领域的工作人员也远多于美国。然而,未来也会面临很多的挑战。中国提出,到2020年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2030年跻身创新型国家前列、到2050年建成世界科技创新强国。这些计划要求有长期一以贯之的努力,同时需要合作、奉献,不仅是政府,而且是中国人民共同努力才可以实现这些目标。

姚迪:接着法律和创新的话题,邀请锦天城的吴卫明律师分享一下互联网数据治理和安全方面的问题。

吴卫明:技术革命所带来的产业创新主要围绕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产业创新所带来的一个核心变化是,人们信息获取的能力前所未有的强大,数据前所未有的丰富。由此延伸出企业的问题,比如阿里云存储的法律定性和捷豹路虎面临的车联网和智能驾驶问题。从原来的数据保护到现在的数据治理,从被动转向主动,涉及公司数据战略规划、境内外数据的构建等。这轮信息革命在未来十几年里所带来的法律创新或变革,很可能会超越我们过去几百年所面临的法律变革。实际上,我们需要思考的是,律师和法总在这样的创新机制下,如何形成互动,如何共同构建一个新的生态。

乐嘉俊:从WeWork进入中国开始,本土化一直是重中之重。WeWork与大量中国本土企业建立了良好的战略合作关系。从团队来讲,WeWork有非常强大的本土化运营团队。其中涉及理念是很重要的一个突破点,WeWork所有的空间设立理念取材于当地的本土文化,以适应当地的需求。

沈宏山:随着科创板设立、香港资本市场鼓励生物医药企业上市政策的推出,以及深港通、沪港通的落地,越来越多企业选择香港,尤其是在中国境内上市。从2018年到现在,在香港上市的企业达330家,同期A股上市达250多家,科创板方面自7月22日第一批企业完成上市后,目前有177家企业正在申请。

童丽萍:自改革开放以来,改革、发展、稳定是时代的主旋律,国有企业的法律工作也是围绕着这一战略来实施的。改革包括了混合所有制改革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其中涉及的许多法律服务都需要法律人的参与,例如在国际化、科技创新发展方面,上海电气集团进行了大量的并购重组。而稳定是改革、发展的前提,确保企业可以行稳致远。现在常规的做法是,由法务人员提供事前预防和事中控制这些日常性的事务,比较重要的事后补救、管理中的重大事项,会聘请最合适的外部律师参与,同心协力,将风险防控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榜单可能是最能直观向人才和客户展示律所实力的窗口。那么,究竟什么是榜单?哪些榜单值得律所关注?榜单评级的标准是什么?律所又如何运用榜单?这些问题均在本次圆桌对谈中予以一一揭晓。

何佳伟:第一个问题,请两位评级机构的代表分享一下,为什么要设置榜单?

Adam Maieed:在法律市场内进行排序,评估不同的法律服务的质量,为什么这是有作用的?我们逐渐发现,法律服务越来越多地依赖于数据分析,在一些发展中的新兴市场尤为如此。所以,IFLR大量听取了读者的声音。除评级背后的一些调查之外,IFLR还掌握一些具体、细化的数据。

Dennis Li:一个优质的法律榜单和法律研究机构应该是一个专业化的推动者和行业的引领者。

专业化的推动者,是指在榜单遴选、律师和团队评级的过程中,专注于专业化服务。钱伯斯经常针对每位律师或者每个团队在各自最擅长的领域,或者投入时间最多的领域进行考察和研究,其实也是为了鼓励律师能够深耕一个对自己或者团队的主打业务领域,而不是做一个“万金油”的律师。

行业的引领者,是指通过设立榜单,嘉奖那些在行业中得最出色的法律执业者和法律执业团队。青年律师或者是同行能够通过榜单借鉴、学习榜样,也可以借鉴到国外同行比较出色的做法。

何佳伟:有请两位律师跟大家介绍一下,为什么要申请榜单?

云大慧:我觉得律师服务最主要的是要被客户接受,一个好的榜单对客户是有很深的影响力的。因此律师申报榜单最终对客户的帮助也是非常大的。

朱永锐:我谈三方面的作用:第一,是对律师职业阶梯的认可度,怎样的律师能称为专家律师?榜单提供了一个相对客观的标准;第二,榜单对于年轻律师、成长中的律师是一种激励,让他们知道怎样是被认可的律师,因此获得努力的方向;第三,我们有很多的静态律师评定标准,但是这些奖项并不是定期有,而榜单填补了这个空白,对于市场认可律师、确定律师在业内的行业地位提供了一个动态的评级标准。

何佳伟:榜单对外来讲是匹配客户的需求,对内来讲也是培训、培养和考核年轻律师的标准。那么请智合的聂佳彤来跟介绍一下第三方的观察。

聂佳彤:智合从成立之初就一直致力于为法律行业赋能,帮助法律人实现他们的价值。在榜单评级这个维度,如果通过我们的研究能够让境外的榜单机构更加直观的、更加全面的、更加客观的了解中国内资律所和律师的专业水平,包括他们的专业实力,我想这就是智合最大的价值。

Adam Maieed:IFLR的评级整体基于三个标准:同行评价、客户反馈,以及交易证明材料。同行和客户的评价都是主观性、感知性的信息,交易信息是指代理的案件情况,重点不一定在于交易价值,可能在于受关注度高,或者具有创新性,或是涉及到法律工作中比较新颖的问题。对于同行的评价,IFLR会调研律师的同事,也能会问到竞争对手,这就要保证样本量足够充足。一旦样本量足够充足,那最后的答案也是比较客观的。

Dennis Li:列入榜单的前提是实力。榜单与实力的关系就像价格和价值的关系。价值是律所或律师的专业能力的体现,价格是他投射在整个市场上或者在评级机构眼中所表现出的实力或水平。价格可能会比价值要高,有时甚至可能比价值要低,但是价格永远不会过分背离价值。钱伯斯评级隐含的门槛就是团队的业务水平。我的建议是多沟通,多了解申报的体系和节点,包括钱伯斯对每个业务领域的具体定义等。

云大慧:浩天信和将律所和律师参与评奖评级作为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评奖评级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市场的高标准。将律所和律师优秀的服务产品让全国、亚洲和世界市场了解,同时也将评奖评级的标准成为我们的服务水准之一。

朱永锐:对于榜单,我们主要做两个方面的工作:第一,告诉大家取得好的评级结果,核心在于专业实力,而不是其他技巧。第二,了解评级机构,了解评级机构关心什么,想要了解律师哪些信息,参加评级时应该从哪些方面着重介绍业务专长,如何把自身的业务长处准确地描述出来。

何佳伟:下面请聂佳彤分享一下,智合在多年跟律师评级机构互动中的观察。

聂佳彤:近几年,智合一直在跟各大律所交流榜单的话题,从智合直观的感受来看,律所和律师对榜单关注的程度提高了很多。同时智合也发现,其实绝大多数律所和律师对于境外榜单机构的评价方式和评价体系并不了解。智合也希望,进一步了解榜单机构,将他们的评价规则、方式和体系传递给中国律所和律师。

何佳伟:请各位嘉宾分别为大家提供一个建议,到底怎么充分地利用榜单的价值?

Adam Maieed:律师们可以更多地与IFLR合作,这可能能够帮助律所更好地获得信息,并且在竞争格局当中脱颖而出。

Dennis Li:钱伯斯现在覆盖了全球190个以上的法域,对于当地的律所和律师都进行了详细的调研。对于中国律所和律师来说,他们不仅能看到中国市场的榜单,还能够寻找外国合作伙伴。钱伯斯榜单其实是律所对外宣传的背书,能够帮助律所在对外宣传或者竞标中充分体现自己的专业能力。此外,钱伯斯会为上榜律所撰写评价,律所可以审视自身在评级机构或者在市场眼中的形象,有哪些业务专长,有哪些方面还需要补足或加强。

云大慧:律师花费了很大精力在业务处理和业务研究上,律师也不擅长销售和宣传,而评级机构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渠道。律师可以根据榜单的标准来校准自己的服务,以此越来越多地被市场所接受。

朱永锐:作为律师,我想请问,谁给评级机构评级?其实就是我们广大的律师。律师怎么为评级机构评级?口口相传,这个“口”是众口难调的“口”。所以,评级机构要在律师心目中树立权威地位,维持业内形象。最后,祝愿已经做得很好的评级机构能够在市场上保住自己的声誉,做好自己权威的、有认可度的评级工作,你们需要律师,律师也需要你们。

聂佳彤:榜单对于律所两大核心资产(客户和人才)都有非常重要的影响。在客户端,榜单的评价结果绝大多数来自于客户的认可;在人才端,榜单对于律所的发展和人才吸引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律师们可以多多关注榜单。

当前,法律科技、市场革新、榜单评级让全球法律市场正朝着多元化、生态化的方向发展,对律师事务所的发展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法律科技的迅猛发展,让法律市场的服务模式、人力结构、定价策略、组织形态发生了改变。法律科技能做些什么?如何为律所和律师赋能?如何实打实地提升法律服务的效率?是法律科技企业在下一个赛季需要思考的问题。

企业需要的是,一个具备战略思维、商业思维、法律思维、能够提供综合性解决方案的法律顾问。企业法律服务的下一个风口,可能需要在经济形势、产业背景、技术变革、企业战略的角度寻找答案。

榜单,是律所和律师专业实力的一种反映和体现。客户对于“哪里有律师”“这些律师的专业领域是什么”“业务水平如何”“口碑如何”等信息有着较大的需求。法律评级机构的存在为人们了解法律服务行业,了解律所和律师打开了一扇门。

如果我们审视当代律所的发展,可以将其划分为三层境界。第一层境界的律所提供满足当下市场需求的产品和服务;第二层境界的律所具备良好的基因,可以不断进化、创新、传承、自我革命;第三层境界的律所创造了社会基因或思想基因,它们引领市场和行业的发展,超越了法律服务的边界,输出了理念。

事情正在起变化,但无论如何,对于中国法律服务行业而言,唯有以万变应万变,才终将能够在浪潮之下基业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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