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凌晨一点还坐在电脑前的初级律师

作者 / 王亚琼 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

来源 / 鲲元文创研究中心

前天一篇《六点后不看邮件有错么》的文章在律师圈流传,我顺带着翻看了文中提到的另一篇《说说那些年“插合伙人两刀”的助理们》,看到这句“那些一不提防就在合伙人肋骨上插刀的助理们,下手之快、准、狠,能让合伙人分分钟受到暴击打算晕死当场”,实在是没忍住笑,于是决定写篇文章,分享一下助理的故事、BOSS的故事,也说说入行一到三年的初级律师最普遍关心的问题。

【关键词】胆小的人不适合在律所加夜班

都知道律师加班经常是十一二点甚至更晚吧,这个背景我就不多交代了。

有一次深更半夜黑漆漆的,车右前轮爆胎了,偶然路过那种不知道是不是飙摩托车的壮汉,我既想求助又害怕不敢下车。

还有一次半夜回家,一个人上了电梯,电梯门一关,身后传来“咳咳”声,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僵硬,过了两三秒传来“咳嗽就用……药”的话,气得我当时就想骂了,新装广告不能给业主说一声么?广告词之间就不能连贯点非得这么大喘气么?

算了,我还是平复一下心情,讲别人的故事吧。

当年有个同事,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凌晨一点多一个人在所里加班,突然隔壁区有座机响了,传统铃声,“叮铃铃”那种,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她当时吓死了,从此以后果断不在律所加深夜班,无论多少材料都坚持抱回家做。

还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晚上十一点多离开律所,在律所楼下被抢劫了,对,又是你想的那样,她确实和劫匪谈判了……与钱无关,只是为了保住那些没有备份的资料和通讯录。据她自己说,等劫匪走了她才后知后觉的腿软坐地上哭。

【关键词】不是只有助理们在拼

有次有个关于房地产的问题比较棘手,凌晨一点左右给某年创收千万级的高伙发微信问,我想着等他早上起来就看到了,为了尽快得到答复我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

结果他居然当时就回了:发了张会议照片过来,说在碧桂园开会,晚点回复。

很多人以为BOSS们不加班,加班的都是助理、初级律师,其实未必,真未必,谁也别心里不平衡谁。

2018年9月我和两位搭档建立团队,走上了一条名为“创业”的“不归路”,那之后我们最深切的感触之一就是,创业者没有周末没有假期。19年9月我们在成都和一家法律科技创业公司的创始人们撸串小聚,期间敲着筷子、打着节奏、高唱《卧龙吟》,没有拼过的人想来是不能理解的。

【关键词】你学的不完全有用

每个律师初入行的时候,都必然的遇到一个严重打击:书本上学的和实务差异实在是很大。

我犹记得当年做了一个法律分析,其中涉及到评估拍卖,我按民诉法的规定列了程序,并且发挥主动性还做了一张自认为漂亮的流程图。

结果是恩师扫了眼没忍住笑了,说“评估拍卖机构是西安中院摇号摇出来的,谁会让你协议、指定呀”。

【关键词】一不小心就不知道坑了谁

我对我某师妹那是相当信任,结果因为管辖规定没查清,把我深冬季节“发配”到了被告所在地山西某城某镇立案(怕实习律师不给立案,所以是她准备好资料让我去),并且经过网查和打电话确认最便捷的交通方式,安排我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充分“享受”了不明气味,于凌晨抵达某汽车站。

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的积雪,雪下面还有底层的冰,温度低的手机直接冻关机。这个故事教育我,小心谨慎,别坑别人,也别坑自己。

我2012年入行,参加了不少活动,也组织了不少活动,前年、去年在公司部组织的基本都是业务培训类的活动,今年在青年律师委员会组织的活动类别比较杂,但其中最重要的是“提问合伙人”系列,算是给青年律师向合伙人发问的机会,也给合伙人深入了解青年律师需求的机会。我把这几期活动总结下来的两个最普遍问题放在这里,聊聊我个人的想法。

1、加班的问题

几乎每一期都有实习律师在问加班,所以把这个问题放在第一个说。律师几乎都加班,上面的故事也能看出来一二。这个问题我是这么想的:

首先,弄清楚为什么加班。

工作量大和工作效率低都有可能导致加班。如果是工作量大,考虑是否超出你的负荷,超过的话要及时告诉老师,以便老师调整安排,实习律师最容易犯的错误之一就是硬着头皮接下来工作任务但是推进困难,最终影响老师整体安排。所以,如果是因为工作量大,及时沟通是非常非常非常必要的。

如果是工作效率低,要进一步弄清楚效率低的原因在哪,才能针对性的解决它。是因为知识储备不足的只能慢慢积累,任何一个老师都会理解这个原因;是因为办公工具操作不熟练甚至不会导致效率低的,必须自己尽快掌握提高效率;是因为工作不专注(边工作边聊天边吃等等)的,我想哪个老师都不能接受。就我个人观察,工作不专注和用不好办公工具是最常见的原因。

其次,律师的工作量通常都不会小,在所有工作任务里,分清楚重要与否、紧急与否,然后给工作任务排个序,心中有数,方可不慌不乱

2、是专注一个领域还是广泛涉猎学习

我身边有专注做一个领域业务的、一个类别业务的,当然更多的是都做。这个没有必然的哪个更好,专注的人会在专注方向范围里快速成长甚至快速达到这个专注方向里的成熟律师,广泛涉猎的在成为专家型律师的道路上需要更久,但是能力也更综合。

我个人对团队成员的要求是前三年不挑业务领域、业务类别。原因在于我觉得诉讼、非诉对律师思维训练的侧重点不一样,诉讼业务往往更多的训练反应速度、分析问题敏锐和在不同环境的不同表达方式等等;非诉业务则更倾向于思考问题周全、一步步安排缜密和文字表达精准度、口头表达信服力等等。

对于刚入行的实习律师、初级律师而言,这些能力都是需要的,至于业务领域,发现兴趣所在领域以后逐渐深挖即可,不建议太早专注。

3、老师口中的可塑性到底是什么

来律所面试的人非常多,合眼缘的十之一二。

外行人以为助理是一月两千到五千不等的廉价劳动力,招来是老师赚了,但其实对一个认真带徒弟、发展团队的人而言,这个位置非常珍贵,宁缺毋滥。因为招聘一个人首先就意味着沉没成本,同样是老师带3个月,可塑性高的和可塑性不那么高的会在未来表现出极大发展差异,因此老师不是在找廉价劳动力而是在找“好苗子”,以防浪费投注的时间精力和耽误了补不回来的时间。

不同的律师对可塑性高的外延排序可能不同,但内容基本都是:主动性强、做事讲方法、做事专注、善思考善观察、悟性高、细心细致、大方开朗健谈……其他的附加技能当然不限,比如能开车、能喝酒、有一技之长,等等。你们问应该注意培养自己什么,这些都是。

篇幅限制,今就说到这儿。余下的,以后慢慢讨论吧。总而言之,你若不是天赋异禀,就好好努力吧,我不信笨鸟先飞,先后哪里是自己决定的,但我信:

方向对了,就坚持多飞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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