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上海迎来了第六家自贸区律所联营办公室?

作者 / 李晓雨

来源 / 智合


8月8日,又一则消息引发法律圈关注——

史密夫斐尔律师事务所获上海市司法局批准,正式与科伟律师事务所联营,在上海市自贸区设立联营办公室。


这是第六家在自贸区落户的中外律所联营办公室,同时也是2019年设立的第一家。前五家联营办公室分别是2015年的奋迅·贝克麦坚时,2016年瀛泰·夏礼文和福建联合信实·霍金路伟,2018年的观韬中茂·亚司特和上海昭胜·年利达。

应该说,自2015年始,4年的时间上海自贸区内开设6家联营办公室的速度并不算快,但这却越来越印证了中外律所合作的趋势。


“在2014年上海出台自贸区中外律师事务所联营实施办法的时候,我们就非常关注,但我们也没有立即上马联营项目。史密夫斐尔在中国市场扎根30年来,一直都保持着比较稳健的风格发展。” 史密夫斐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唐汉洁在去年接受智合采访时曾提到。

那么,是什么让他们在此时做出开设联营办公室的决定呢?

智合对史密夫斐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唐汉洁和科伟律师事务所国际合伙人(International Partner)郭武汉进行了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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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夫斐尔是最早进入中国市场的外资所之一,律所的中国香港办公室设立于1982年,是其在亚太地区的中心,也是亚太地区最大的办公室。

史密夫斐尔的北京办公室和上海办公室分别设立于1999年和2003年,主要在跨境交易、资本市场、能源资源、项目与基础设施、争议解决等业务领域提供法律服务。

科伟律师事务所则是在1995年发轫于上海,其创始人许文宝律师曾是“上海第一届优秀女律师”,是土生土长的上海本土律师。目前,科伟拥有23名律师,其中,郭武汉律师和谢守德律师还曾就职于史密夫斐尔。

在2018年,智合对史密夫斐尔中国香港、北京和上海的合伙人进行采访时,就在最后一个问题中询问当时其是否考虑过联营的模式,史密夫斐尔方面坦诚回答,他们一直密切关注,如果有合适的合作伙伴出现,他们绝不排斥。

 如今,这个合适的伙伴就是科伟。

“我们两家都是风格稳健、关注创新、既注重本土化又具有国际视野和国际经验的律师事务所。”唐汉洁表示两家律所有很多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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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合作伙伴的选择上,双方都非常谨慎。在开设联营办公室之前,史密夫斐尔和科伟还经历了一年的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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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伟国际合伙人郭武汉表示:“相比之前大部分时候是就单个案例的合作,史密夫斐尔和科伟在浦东开设了联营办公室,这就意味着两家会互派律师到联营办公室合署办公,共享行政资源,之后以统一的名义面对客户,形成一种长期稳定的一对一合作模式,这必然是要建立在双方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同时在一年的磨合期中,我们在业务上也能够保持同一频率的高质量且高效的合作模式。”

“我们在之前和科伟律师合作的过程中,就感受到科伟对中国法律问题的分析是非常透彻的,对于客户需求的把握十分准确,哪怕是接触到科伟比较初级的律师,他们的专业水平也能使客户满意。”唐汉洁补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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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体验实际上是最关键的,这是我们成立联营办公室的初衷之一。这一年多来,两家律所在共同为客户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中,客户的反馈是非常积极和正面的。”

据郭武汉介绍,史密夫斐尔和科伟在联营办公室开设之前的合作主要涉及三个方面

一是并购业务。郭武汉一直服务于一个央企和跨国集团合资公司在浦东自贸区共同打造一个中国本土化邮轮设计制造的项目。这个项目的规模很大,涉及的法域包括中国、意大利、美国和中国香港,因此客户需要一个比较成熟的国际法律平台,当时科伟上海的团队和史密夫斐尔在海外的团队紧密合作,高质量的满足了客户的需求。

二是争议解决。史密夫斐尔和科伟到目前的合作还包括争议解决类项目,其中主要涉及两类客户,一种是为跨国企业提供争议解决的法律服务,争议的仲裁地是在境外,但是准据法是中国法。另一种是帮助中国企业在境外的仲裁地进行国际仲裁,所以需要以中国客户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国际仲裁的规则和实践技巧,抓住客户关注的问题,这需要律师团队对中国企业的思维和文化以及法律实践有深入研究和了解。

三是以科技为主导的替代性法律服务(ALT)。史密夫斐尔的替代性法律服务已经相当成熟,在史密夫斐尔大中华区也有一个较大的替代性法律服务团队,为客户解决一些流程化、标准化的法律问题,如文书校验、档案查询、合同管理等,降低企业法务成本。

而同样,科伟也有一个这样的团队运用新技术为客户提供替代性法律服务。在今年3月份的时候,两家所就开始共同为一家国际知名酒店集团提供服务,凭借着法律科技和无缝合作的方式为客户解决每年大量的流程性法律问题。

而联营办公室的模式,主要是两家律所根据规定合署办公,共同分享行政资源,为客户提供一站式的法律服务。

科伟和史密夫斐尔两家律所可以用联营办公室这一统一的名义对接客户,即签署一个聘用协议,组建一个团队,开具一张账单,收取一笔客户的法律服务费用,收取费用后,双方再根据联营协议进行结算。

这样的模式和之前史密夫斐尔和科伟的合作最大的不同在哪?

据郭武汉介绍,之前双方律师的合作主要是基于单个项目的合作,两家律所还是要分别来对接客户,分别和客户签订聘用协议。新的联营方式则大大减少了其中的沟通成本,而且也会给客户留下双方是能够通力合作的稳定团队的印象,增强为客户解决问题、提供法律服务的能力和效率,提高客户体验。

“虽然我们两家律所法律关系上是独立的,但从客户的角度来说,客户面对的是一个团队,一个聘用协议,一个账单。”郭武汉补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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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8年智合对史密夫斐尔的采访中,史密夫斐尔的合伙人就表示,他们一直对中国的市场保持信心,尽管有很多外资所来来去去,但30年来,他们一直在中国平稳发展着。

毫无疑问,联营办公室的开办,是史密夫斐尔依然对中国的法律服务市场保持信心的一个信号,也表示他们对中国政府推行的相应政策的信任和支持。

今年3月,上海市司法局召开优化营商环境行动方案新闻通气会,表示将加大对涉外法律服务业的政策扶持力度,并争取把自贸试验区内的中外律所联营与互派试点政策扩大到全市范围。这一扩围政策进一步确认了政府对中外律所联营办公室所持的鼓励态度,有助于律所打消对政策的潜在疑虑,中外联营办公室数量或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持续增长。

4月22日,上海市委全面依法治市委员会办公室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发布《关于建立上海市优化营商环境法治保障共同体的意见》及《上海市优化营商环境法治保障共同体实施细则》,发起建立上海市优化营商环境法治保障共同体,旨在推动各方形成合力,聚焦政策制度强化系统研究,增进政府和市场的有效沟通,切实提升企业和群众的获得感、满意度。

5月11日,中国战略文化促进会、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万博新经济研究院和第一财经研究院联合发布《2019中国城市营商环境指数评价报告》,上海综合指数排名第一。报告显示:根据2019中国城市营商环境指数评价结果,排名前十的城市为上海、北京、深圳、广州、南京、武汉、杭州、天津、成都、西安。

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营商环境只有更好,没有最好。

中国2019年上半年的经济增幅预计在6.3%左右,虽然和以往相比有所放缓,但是相比欧美仍然可以说是高速增长。

今年以来,在复杂多变的外部经济环境下,上海依然成为全球企业、资本看好的投资热土。

上海市当下就以营商环境改善作为“逆周期对策”的抓手,吸引企业加快集聚。上半年,上海市新设市场主体205367户,同比增长1.9%,其中新设企业173115户,同比增长5.1%,日均新设企业1419户,同比增加5.9%,其中新设外资企业4098户,同比增长5.5%。

“在1978年中国对外开放后,吸引外商投资和深化国际合作这个趋势是不会改变的,而上海就是对外开放的桥头堡,从2013年上海自贸区设立之后,有非常多的政策在自贸区进行试点,成熟之后,会在全市、全国进行推广。今年8月6日也就是上周,国务院批复同意设立上海自贸试验区临港新片区,相当于再打造一个万亿级的开放新区,这也反映出上海在中国对外开放的战略地位。同时,上海一直致力于优化营商环境,大力扶植涉外法律服务的发展。对于法律服务行业,上海无论是作为新政策的试验田还是政策扶植的中心,我们都持续乐观地看好。”问及对上海法律服务环境的看法,郭武汉律师表示出他持续乐观的态度。

而史密夫斐尔方面也十分看好上海的法律服务市场。据唐汉洁介绍,她看到了律所在上海的增长点:

第一,从客户角度上讲,可以看到越来越多的跨国企业将大中华区的总部设立在上海,他们在上海的金融活动和贸易活动也会越来越多。

第二,从人才角度上讲,上海拥有庞大的人才市场,上海的发达程度和开放性对本土化和国际化人才都极具吸引力。同时上海也有很多优秀的高校,源源不断地为法律服务市场提供人才。

“史密夫斐尔在2003年就设立了上海办公室,我们的客户和我们的人才一直都在这里,所以从来也没有想过离开,只会继续开拓创新、发展壮大。”唐汉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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