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律所会“统治”伦敦法律市场吗?

作者 / 智合研究院 董宇洲

来源 / 智合


一向以开放著称的英国是欧洲最大的法律市场。而伦敦则是英国法律市场的中心,这里集中了英国1/3的法律工作者。

美国律所在伦敦市场的探索可以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早在1961年,贝克·麦坚时就在伦敦设立了办公室。在随后的几十年时间里,英国法律市场一直被美国律所视为战略要地。世达、瑞生、凯易等都在1990年前后进驻伦敦。

过去的十几年,美国律所扩张到伦敦一直是全球法律市场最明显的趋势之一。据钱伯斯统计,目前已有超过100家总部位于美国的律所在伦敦开展业务。

如果将美国律所与英国律所在伦敦的表现做一个对比,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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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美国律所在伦敦市场似乎表现强劲。不论律所数量、人员规模还是业绩表现,都呈现出了良好的增长态势。

伦敦市场律所创收50强榜可以反映出这一地区市场的整体概况:

根据伦敦市场律所创收50强排名(City 50),在伦敦创收最高的50家律所共创造了超过97.9亿英镑的收入。

伦敦市场50强律所中,美国律所共占据22个席位,进入前10名的美国律所有2家,进入前20名的有5家。上榜的22家美国律所在伦敦的总创收超过30亿英镑,占50强律所创收总和的31%。

这些美国律所的创收增长率也十分突出,多家超过了20%。其中,在伦敦市场创收最高的美国律所凯易,创收增幅近30%。

近30%的创收增长率,不断扩张的规模,美国律所真的会“统治”伦敦法律市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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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The Lawyer 公布了《伦敦市场美国律所50强》(US Top 50 Firms in London,简称“50强美国律所”),这是一份针对美国律所在英国和伦敦财务表现的报告。

2018年,伦敦市场创收最高的50家美国律所,总创收达到56.9亿美元,相比2017年的50.4亿美元增长约13%,相比2016年的45.9亿美元增长约24%。

其中,凯易、瑞生、伟凯的创收均超过3.5亿美元,三家创收合计接近50强美国律所总创收的20%。

2017年,凯易创收增长近1亿美元,增幅达46%。而2018年,凯易再次实现了两位数的增长,虽然低于2017年,但足以让它超越两个最接近的竞争对手,并首次在伦敦美国律所中占据榜首。

在伦敦,凯易一如既往地采用了激进的横向招聘策略,魔圈所合伙人是其主要目标。2018年4月,凯易以每年1000万美元的标准从富而德招募了私募股权明星合伙人David Higgins。随后又从年利达招募了合伙人Vincent Ponsonnaille和Laurent Victor-Michel。此外它还聘请了来自英国安理的知识产权诉讼重量级人物Nicola Dagg。

目前,凯易在伦敦拥有98名合伙人,高于2017年的74名,律师总人数从193人增至255人。合伙人人数和律师人数增幅分别达到33%和32%。但规模扩张的同时,凯易的合伙人人均创收(RPP)以及律师人均创收(RPL)分别下降5%和4%。

2018年,瑞生的全球创收从30.6亿美元增至33.9亿美元,增幅约10%。瑞生伦敦办事处的创收增长幅度则远高于此,从3.09亿美元增至3.75亿美元,增幅约21%,约为全球增幅的两倍。

2018年,Trobman成为瑞生最高领导者。在Trobman的领导下,伦敦办事处在基础设施和房地产私人股权领域大举扩张。2018年,瑞生通过横向招聘引进7名合伙人,其中包括来自盛德的Yen Sum 和Jennifer Brennan。来自魔圈所英国安理、高伟绅的基础设施领域重量级人物Conrad Andersen和Brendan Moylan,年利达资本市场领域合伙人Carl Fernandes以及来自霍金路伟诉讼领域的Jonathan Holland和Andrea Monks。2019年年初,瑞生还从众达引进了私募股权合伙人Neil Ferguson。

2018年,瑞生在伦敦的合伙人人数为79人,律师人数为345人。从总创收和创收增幅看,瑞生略低于凯易,但瑞生的合伙人人均创收明显更高(470万美元,凯易为390万美元),并且瑞生的合伙人人均创收及律师人均创收都有所增长,增幅分别为7%与6%。

排名第三的是伟凯。2017年,伟凯在英国的总创收在众多美国律所中排名第一。2018年,伟凯在英国市场上的创收为3.5亿美元,尽管远高于排名第四的贝克·麦坚时,但相比上一年度仅增长7%。不论是创收总额还是增幅都和凯易、瑞生有一定差距。其340万美元的合伙人人均创收也明显低于凯易(390万美元)和瑞生(470万美元)。

伦敦办事处是伟凯全球法律服务网络中最大的办事处之一。2018年,伟凯共招募了15名合伙人,包括来自年利达的并购合伙人Dan Turgel、来自威嘉的Hannah Field-Lowes和Tom Falkus,以及摩根大通的内部法律顾问Julia Smithers Excell等。由于快速扩张,伟凯伦敦办事处的专业人员数量与2010年相比已增加一倍以上。按照伟凯的战略规划,到2020年,伦敦办事处的律师人数将有望突破500名。目前,伟凯伦敦办事处共有合伙人102名、律师354名。

宝维斯是50强美国律所中的新面孔,它也是近20年来英国市场上最受关注的美国律所之一。2018年,它以4000万美元总创收排名第44位。自2001年进驻英国以来,宝维斯一直坚持只从事美国法律业务的战略,将业务重点放在欧洲私募股权和私人并购交易的美国法律方面,以及涉及欧洲发行者的跨境并购交易和资本市场交易。

宝维斯目前在伦敦只有四位合伙人,但每位合伙人的人均创收约1000万美元(合740万英镑),这使它击败达维成为50强美国律所中合伙人人均创收最高的律所。2018年,50强美国律所合伙人人均创收的平均水平为370万美元,增长了12%,比2016年的310万美元增长了19%。宝维斯的合伙人人均创收几乎是50强美国律所平均水平的三倍。

从合伙人人均创收增幅看,昆鹰是今年的最大赢家,从510万美元增至720万美元,增幅达40%。这使其排名从第十位到第六位上升了四位。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昆鹰,其他合伙人人均创收位于前十的美国律所的总部都设在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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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律所在伦敦取得成功”的说法有一定道理,但并非所有律所都是如此。

2018年,50强美国律所中有5家创收总额下降,16家律师人数下降,16家合伙人人数下降,15家律所合伙人人均创收下降。据AML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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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伦敦取得成功的美国律所只是少数。不过,在伦敦表现出色的美国律所都有着类似的特点:

  • 出色的盈利能力

从总创收看,美国律所伦敦办公室和伦敦顶级律所之间仍存在差距。但从合伙人人均创收看,美国律所伦敦办公室的表现十分出色。

伦敦律所中只有司力达一家的合伙人人均创收达到50强美国律所合伙人人均创收前十名的标准。远高于平均水平的盈利能力使美国律所能够吸引和留住顶级人才。

近年来,凯易、瑞生、伟凯、世达等美国律所凭借其个性化的薪酬计划和雄厚的资金,吸引着魔圈所重量级合伙人的加入。2018年,伦敦市场上40%的合伙人横向移动都是从英国所向美国所转移。

  •  专注于顶层法律服务市场

在战场的选择上,大部分在英国获得成功的律所都瞄准了高价值的交易,比如并购、私募股权、高风险诉讼。美国律所最显著的成功来自高价值并购业务。

魔圈所曾是英国和欧洲并购市场的主导者,但根据Mergermarket近年公布的数据,按照欧洲交易额排名,美国律所占据前十中的更多席位。

此外,得益于与美国基金和客户之间的密切关系,美国律所大举进军伦敦私募股权领域,占领了市场的主要份额。而观察美国律所从魔圈所横向招聘的合伙人背景,会发现他们大多专注于私募股权领域。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作为伦敦发展最快的美国律所之一的贝克·麦坚时,专注的业务领域并不是最高价值的领域。

  •  深耕伦敦法律服务市场数十年

伦敦最成功的美国律所已经运营了几十年。

贝克·麦坚时在1961年便在伦敦设立办事处,伟凯则于1971年进驻伦敦,凯易和瑞生则都是在20世纪90年代进入伦敦法律服务市场,即便是50强美国律所中的新面孔宝维斯,也已经在伦敦法律服务市场发展近20年。

成功的美国律所投入了大量时间和大量资金来学习如何在伦敦市场竞争并取得胜利。

律所在国外设立办事处,最关键的是要和自身的制度优势以及业务战略相匹配。

此外,律所还要考虑能否投入足够的时间和资金来进行市场的培育并且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对于希望在伦敦或者在其他国际市场开设办事处的律所而言,美国律所在伦敦市场的成功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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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Joe 编辑/Willa  分类/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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