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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条建议:家事案件当事人出庭,律师应该指导些什么?

作者 / 柯慧 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

来源 / 智合


家事案件,一般是指婚姻、收养、继承等案件。

根据民诉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离婚案件有诉讼代理人的,本人除不能表达意思的以外,仍应出庭。

其他家事案件,为了化解矛盾,降低执业风险,一般情况下,律师也会建议当事人出庭。

家事案件与一般民商事案件不同,当事人的财产权利与人身权利相互纠缠,不仅涉及个人隐私,更夹杂着当事人浓浓的个人情绪在里面,当事人本人出庭的意愿也非常强烈。

也正因涉及身份关系,加之中国传统文化中所谓大家庭或大家族普遍对上述纠纷关心较多,很多家事案件在进入法院之前,通常已经经过以七大姑八大姨为首的亲朋好友一轮或多轮的调解。

甚至有的法院,对于家事案件设立了立案前的调解程序,即在确定具体承办法官之前,由人民调解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再进入诉讼程序。

对于家事案件,我始终认为调解是最好的一种处理方式。

通常,经过了上述几轮调解,当事人会出现一种疲软的状态。而彼此之间的仇恨却已如星星之火,特别需要在法庭这个大草原上燎原一下,甚至一决高下。

从业近十年,我在家事案件的庭上见过各种花式吵架,有当事人之间吵架的,有亲属之间吵架的,有当事人和对方律师吵架的,当然更多的是混合吵架。

最夸张的一次,法官敲断了两个法槌,喊来了6个法警,双方当事人分批离开法院,中间间隔一个小时。

是不是就让吵架成为家事案件庭审的常态?是不是一定要通过吵架来宣示权利?如何在当事人必须出庭的情况下,顺利走完家事案件的庭审,下面这份当事人出庭指南,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01

庭前充分沟通,

给当事人一个情绪宣泄的空间

家事案件中,当事人往往会积累很多的负面情绪。

在现今高速发展的社会,一般很少能够找到愿意反复倾听吐槽的亲人或朋友,毕竟传播负能量的祥林嫂谁都不喜欢。

这个时候,就需要律师在开庭前与当事人充分沟通,允许当事人进行适当的情绪宣泄。

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当事人很多负面情绪,在开庭前进行了宣泄,庭审过程中,则会相对理性。

其实,在这个情绪宣泄的过程中,律师可以通过一些日常小事,综合判断对方的性格及可能的处事风格,为进入庭审后的调解及谈判做好充分准备。甚至一些日常生活的小事情,能够成为影响案件的结果的蝴蝶翅膀。

02

郑重告诫当事人充分尊重法院、尊重法官

律师的社会责任不仅包括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还应该包括向全社会普法。

普法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告诫当事人尊重法院、尊重法官,尊重法律。只有这样,案件才能向良性的方向发展。

律师在开庭前,应向当事人充分说明,案件的庭审可能会比较激烈,法官询问的问题也并不见得具有明显的针对性,千万不要过度敏感,给自己不好的心理暗示。

当然,每个法官都有自己的庭审风格,事实可以阐述,观点可以表达,但是法官必须尊重。

03

不要评论对方的亲人、朋友甚至律师等

很多家事案件最终走向法院,多数时候已经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双方家长及其他亲戚大多参与其中。这也正是为什么很多家事案件都会有当事人的亲人、朋友等陪同到法院。

这个时候,无论陪同人员是否在庭审中旁听(如不希望旁听,请及时申请不公开审理),都不要与陪同人员发生任何冲突。

更不要冷嘲热讽对方律师,那只是律师的工作而已。

04

衣着打扮应简单得体

虽然法院并未要求当事人必须着正装出席庭审,作为普通自然人,一生之中打官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对于这样屈指可数的人生体验,女当事人切记不要穿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更不要喷味道过于浓烈的香水。

不论感情是否存在过,都应该给对方一个尊重,开庭毕竟不同于游戏。

男当事人,则应保持较为清爽的打扮,简单的西装衬衫即可。切记不可将自己弄得过于憔悴和邋遢,毕竟都是成年人,应该能够处理好生活中的起伏。

05

涉及私德问题,点到为止,

切不可人身攻击 

家庭相对于社会,是一个较为私密的空间,虽然大部分的家事案件因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开庭审理。

但是,在所谓的外人(相对于家庭成员内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工作人员、双方律师等)面前,还是要给对方及自己留一点起码的尊重和尊严。

即使对方对感情破裂存在一定过错,也要记得,大家是在人民法院处理案件,而不是在道德法庭进行道德审判。

曾经有一个案件,当事人将其配偶说得一文不值,丝毫不顾及对方已经泣不成声,法官多次制止后,仍不加收敛。

后面法院经综合考虑,没有将子女抚养权判决给他,我想法官可能正是考虑这样一个不够宽容的父亲,不会给子女一个宽容的成长环境。

06

如果对方进行人身攻击,

理性克制,适当反驳

开庭前,我一般会与当事人就敏感问题进行沟通,对庭审中可能发生的情况进行事先预警。

如对方当事人或律师言辞过于激烈,对我方当事人进行了人身攻击,这种情况,应当在保持理智克制的情况下,进行适当的反驳,话不在多,点到即可。

同时要相信,如果对方言辞过于激烈,法官会及时进行制止,没必要针对对方的每一句不切要害的问题或言论急切进行回复。

庭审时间有限且机会难得,一定好好把握机会,将最希望法官听到或了解的事情告诉法院。

07

必须携带去法庭的材料

虽然开庭前反复提醒,还是总有当事人在开庭的时候忘记一些事情。

这个时候,材料清单就显得尤为重要。

当事人去法院开庭,应当准备好身份证或护照原件、结婚证、户口簿等证明身份的材料,还应当按照证据目录的顺序,准备好所有证据原件。

08

前一天晚上应保持平静心情,充足睡眠

开庭如同大考,紧张在所难免。

开庭的前一夜有的时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通常这种情况,我会告诉当事人,情况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总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09

是否需要亲朋好友陪伴去法院

对于第一次去法院,年纪较小或较大的当事人,我一般建议请一位亲朋好友陪伴,亲朋友好不需要旁听庭审,只在法院外坐坐陪伴一下即可。

对于此类亲朋好友,通常建议选择有一定社会阅历,相对坚强、理性的中年人。

家事律师和医生很像——

偶尔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

希望大家在处理案件的过程中,也带着自己的温情,不仅让当事人感受到最好的法律服务,也陪伴当事人走过这样一段特殊的岁月。

作者简介

柯慧,民商法学硕士,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江苏省妇女儿童权益维护中心志愿律师,从业十年,参与家事案件近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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