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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律师被提醒“庭审时间有限,不要长篇大论”……

作者 / 李呜呜

来源 / 智合


前几日,微博上某位律师发布的部分庭审视频引起了诸多法律同行的热议,大致内容就是庭审时法官略显着急,提醒辩护律师要“抓住重点,不要长篇大论,庭审的时间有限”。

毕竟这只是一段截取过的视频,真正发生过什么,我们无从知晓。

但作为法律共同体,律师和法官如何相处已然是一件值得更加关注的事。

01

审案件,不是审律师

诉讼律师多多少少都会在开庭的时候遇到这样一种比较“冷”的法官。

刚刚执业时,某次开庭,本身因为自身缺少经验就已经很紧张,一看到是一脸严肃的法官走进来,心就凉了半截。

这位法官的审理风格比较强势,庭审中他问的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解释说需要向当事人核实,可迎面而来的是“作为律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接下来1个多小时的庭审中,法官对我这个小白律师的态度可以用非常“严厉”来形容。

这场庭审我都不记得是怎么熬过来的,思路乱了,反应慢了,眼泪打转了好多次……还好案子赢了,不然以后再遇到这位法官,绝对会有心理阴影了。

诚然,严厉和冷漠或许是法官的一种风格,或者这是他的真性情,这种风格或态度也无所谓好坏之分,但是如果在庭审中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当事人,对待律师,却有可能会加重对方的心理负担,也可能会影响律师的发挥和思路的整理,哪怕是下了庭以后,彼此之间还是会有些许隔膜。

庭审中也能考虑对方的心理情绪,大家都舒畅,效率才会提高。

02

庭审不是用来吵架的

虽然不知道微博上转载的视频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辩护律师相对来说还是很冷静的,如果放在N年前我指导老师身上,故事肯定又是“精彩”了许多。

实习指导老师给我讲过她年轻的时候做过的一件傻事,就是开庭的时候和法官打了一场激烈的“辩论赛”。

起因是法官分配举证责任,她觉得不合理就提示了一下法官,但是法官并不这么认为。当时年轻气盛,性情豪迈,总觉得法官在偏袒对方,内心的“正义感”被大大地激发出来,就和法官当庭辩论了起来,在法庭上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最后都是带着一腔“怒火”开完的庭。

当她日后回想这段记忆,不得不承认——当时确实太冲动,已然忘记了什么叫冷静,只是觉得对法官充满了“敌意”,坚持认为自己是对的,坚决要捍卫自己的权利,哪怕当时手里并没有能够让对方信服的证据。

随着慢慢地理解,日后在和法官的相处中她总是用很温和,但是依然有力地方式去沟通,哪怕是双方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也不会再来一翻辩论。

她经常和我说,在法庭上你可以行使并捍卫作为律师的权利,但不是用过激的方式,愤怒并不等于不卑不亢,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在得出判断结论前,务必冷静三分钟,因为这是法律人的职业操守。

03

我和你“心心相印”

其实律师和法官都是法律人,也算是半个同行了,应该更懂彼此,哪怕不惺惺相惜,也应互相尊重理解。

所以和谐的关系并不完全取决于法官或者律师,是要二者都拥有彼此尊重的意识。

我们代理一个二审的案件,案情很复杂,证据材料很多,而且基本每次开庭之后就又会提交新证据,当中还涉及到了鉴定,可以说很烦。

开了很多次庭,我们却一点都看不到法官的不耐烦,每个环节,每次发问,都是思路清晰且富有耐心,不怒不喜,没有过多情绪上的表现。

庭后的电话沟通也是一样,在和法官的电话沟通中碰钉子是常有的事,但是这位法官每次都是很认真地听律师的讲话,然后认真地给出回答。

某次庭审结束后,我们和法官聊天,说法官脾气好。他说,“那是你们脾气也好,配合工作”,果然我们都是“互看脸色”的。

这个案件现在还没有审结,意味着我还要和法官见上几面,但因为我们“心心相印”,就不会有那种“我又要见到那个法官了”的无奈和法官“又要见到这个律师了”的烦躁了。

所以法官和律师之间还是有着一种惺惺相惜。这种惺惺相惜,是在法庭上,通过各自的专业素养、法律人的互相尊重,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理性、配合完成各自的使命和责任。

我们要彼此理解,相互尊重,这是被提倡了一万遍的原则,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都要忘掉不愉快,回归本心,这需要彼此都付出行动和努力。

就像恋爱中的两人,你对我好,我对你也好。律师和法官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状态,也会闹矛盾,吵架,和好,但最终还是“相爱”的关系,毕竟我们同是法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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