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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资律所工作8年,我却再也挤不进“红圈”……

作者 / 李霁

来源 / 法律职场霁语

原标题 / 职业规划不能一厢情愿


现今中国法律市场日趋成熟,每年都有大量新人涌入,市场的繁荣,也吸引了各种海外人才回归,法律职场的竞争也愈发激烈。

这五六年来,我目睹了很多律师的成长和转型,有很成功的,也有不那么成功的。

一直以来,我对于职业规划的态度比较“佛系”,认为职业规划只是客观规律的归纳和演绎,要不要按照功利的标准去规划、如何规划,还要听从个人内心。

但最近的一个案例,让我认识到,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市场上,听从内心,不代表一厢情愿。

律师想要发展顺利,就应该尊重市场的供需关系,该转型时就该转,做了错误决策就该止损,并在此基础上,找一条最经济的出路。

错过了,还想回头,或许早已物是人非。

我有一个律师朋友,毕业后去了一家二流中资所做律师,做了3年律师,出国读了个LLM, 回国只投外资所。

当时的市场,外资律所的业务普遍一般,少数几家业务好的,可供其挑选人才也很多,他的背景并没有优势。

我提醒他,以他的背景,可以去一家红圈所,运气好点还可以挑老板,去个业务好的团队,但他却表示——

“自己好不容易去美国读了书,一定要去外资所看看。

最后,他去了一家不那么入流的欧洲所。至今在这家所已经5年了,除了做一些欧洲客户在中国的常年业务外,鲜有像样的并购/上市项目。

其实,2年前,这位朋友就意识到,自己没什么项目经验,在法律技能上已经落后,问我有没有机会回中资所。

当然,他只想去最好的那几家。

当时,这家欧洲所给到的薪资待遇和这几家中资所5-6年级的差不多。

他希望资历平移,但面试聊了聊做过的项目,有些合伙人直接表示,这样的水平,大概就是中资所2-3年的水平,很难给到平移的年资和待遇。

当时,这位朋友不愿意屈就。这样一蹉跎,又过了两年,这家欧洲所的业务依然不温不火,索性薪水都没得涨了,眼看连待遇都赶不上红圈所7-8年的资深律师了,实在没有前途可言。这位朋友又来找我,表示——

“愿意降薪、降资历,只求去红圈所做律师,学习做项目,提高自己的业务技能。

可这两年,很多一流外资所的律师纷纷回归中资所,一流中资所对他更不感冒,表示不考虑这样的候选人。

其实,背后的逻辑也很简单:大龄初级律师在队伍中很难带,有自己固有的工作习惯和想法,团队里的中高年级的律师很难给他布置任务,反而会引起团队矛盾,导致团队不稳定。鉴于市面上有那么多可供选择的人才,这样的候选人性价比实在不高。

既然律所这条路走的那么不顺利,我又提醒他,都已经工作8年了,做那么多公司业务,其实可以考虑去外资公司做法务。

一来,外资公司的业务他比较熟悉,转型有优势,二来,外资公司法务的发展前途也很好,十年内都不会碰到职业瓶颈,是一个很好职业选择。可他却表示——

“自己出国留学,在律所熬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做一名好律师,不甘心还没做过好项目就转法务。

我问那是不是想做合伙人,他说也不是,觉得自己并不喜欢开发业务,但现在还有一个律师梦,希望再做几年正儿八经的项目,以后再考虑公司的机会。

可是,律师转型法务,尤其在外资公司,也是有窗口期的啊。

2015年我就写过《律师转型法务的最佳时期》,现在的外资公司,已经很少愿意直接从律所招聘十年以上的律师做法务了,除了极个别项目中的职位。

理由很简单,对于公司而言,10年以上资历的法务,不仅需要在法律技能上独当一面,更需要深谙公司文化和处事方式,懂得如何把握和判断公司的风险,而这些是刚从律所出来的律师并不了解的,也不是所有律师都具备这些能力的。

这位朋友不以为然,表示——

“过几年,真要转型,应聘不了Senior的职位,大不了去应聘低级别Legal Counsel的职位。”

可是,不论在公司,还是在律所,职业发展都顺应一定的逻辑。

如果公司想招一个5-8年的法务,完全可以在这个资历中,挑选最出色、最有潜质的,没有必要去找一个10年以上资历的律师,更没有必要让候选人降级降薪加入公司。

背后的逻辑也很简单:这样的人就算加入公司,情绪也很脆弱,碰到一点挫折心态就很容易崩坏,也必然不会愿意花时间按部就班地进步,心态上会更急于升职加薪,尽快拿回自己降薪降级而失去的一切。

现在的人才市场如此多元化,经历了各种招人失败的经历,公司和律所都深谙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的道理,没有最优秀的员工,只有最合适的员工。

律所也好,公司也好,招聘不仅仅考虑候选人的法律技能,更关注人才加入后,能不能在这个平台上可持续发展,能不能有更好的上升空间,这样才能确保候选人的长期稳定,与平台和团队一起进步,避免降薪或屈就而带来的不稳定。

有些人会觉得,案例中的律师过于执着。

但这种执着何尝不是因为对前途的不甘,对市场的无知?

谁又能说,我们在做职业抉择的时候,完全不带有这些不甘与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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