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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数据时代,律所和律师如何转型突围?

作者 / 张大超  周铭  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

来源 / 智合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用狄更斯在《双城记》里的这句话来形容目前的各家律所面临的现状及未来不为过。

大数据时代的到来,对未来律所和律师的发展会带来哪些改变和思考,我们将在本文做些探讨及建议,希望可以给到律所管理者以启发。

大数据时代,律所将面临数据化及智能化的冲击。

律所的作用是更加突出或淡化,各家律所都在做各种尝试,没有统一标准,都在改变自己,以适应与面对未来。

律师对律所要求苛刻,以及律所对律师要求提高是双向的选择和淘汰过程,这个过程将比以前更加快速和加剧。

目前大多数律所做的,依然还是扩大和豪装办公场地,横向纵向并购其他律所或合作,全国布局,以及公司化,专业化团队化建设。然而,随之而来的规范管理、利益冲突、成本增加及合伙人间利益分配等却是变革带来不可协调的矛盾。

大数据时代的AI、区块链、云计算等方面应用在法律行业已成现实,如杭州互联网法院,上海长宁法院的互联网审判尝试等,以及公检法的AI智能化,都对律所运作带来影响和改变。

如今各家律所已经逐渐采用了智能律所管理及办公系统等,也改变了律所与律师间的关系,使之更直接更便捷,效率更高,也利于规范化。

但管理软件并非大数据,大数据是种思维方式,后面将会提到。

这个时代变化很快,很多律师还没完成专业化转型,就到了大数据时代。

大数据时代对律师的要求,除了向复合型律师转变外还有行业化转变。

律师是专门从事法律实践的法律人,客户的需求呈多样化发展,但律师因个人原因局限,不可能每个专业都懂或都会操作。一般认为,根据各个律师特性和自身发展而定,最低的要求在于律师要有一个到两个比较强的专业支撑,辅助一到两个专业。

而行业化转型是指,律师直接面对的是客户,对客户行业的熟悉程度以及业务完成程度决定着客户对律师的满意度。这就需要律师要贴近行业,深入行业去了解、挖掘及引导客户的法律需求。

客户行业的发展受到大数据环境的影响,如果客户转型不快,律师也就很快就失去这个客户,而目前来看,很多传统行业及传统业务将会消失。

可见,律师和客户在法律行业处于共生关系,这也是大数据对律师的影响的终极所在。

其次,律师的培养模式和成才过程也是关系到律师行业未来发展所在,实习生和初级律师是律师行业的未来,应在源头开始做准备。法学院要多招跨专业的人才,特别是加入工科生,要增加法律实践及AI课程。律所对律师的培养和选拔也要做相应的抉择,律师都需要加强相关知识的学习和法律实践。

律所的案件一直都是纸面存档,目前部分大所引进的律所软件管理系统,但功能有限,限于案件登记管理、印章流程、利益关系查询以及行政部分功能。

大数据时代,最大的资源在于大数据本身。

几千人的大所,每年以及历年的案件和项目量的统计数据本身就是非常大的一笔财富,如果再进行分析和加工,这将是未来律所发展的应然模式。特别适合公司化的大所,在律所案件及项目的数据中进行挖掘再加工。

可以大胆预测,未来,大数据将远超于律师,成为律所最重要的资产。

以前,律师入行一般从实习开始,一年级律师都要经过做杂活开始律途(复印打印、装订案卷、端茶倒水、跑法院立案等),其中法律检索和基本法律文书草拟已经算是从法学生到律师身份最激动的跟专业有关的事务了。

但是,近年的AI法律助手的研发,实质上的作用是慢慢取代实习生和初级律师的工作。而且AI法律检索对法条的检索更加精准,对案件的归纳更加完善和有序,如果算法够多维,错误率会非常低,更加精准和有针对性。

那么问题来了,在吃第7个包子的时候,前6个被AI取代,那实习生和初级律师如何成长为可以吃到第7个包子的律师呢?

而且,会操作AI检索的实习生,并不是真正意义的未来律师,也并非律师成长之路。怎么说呢,因为缺少了律师应有的法律思维形成和构建过程。

初级律师如何成长,“传帮带”的传统是否会受到挑战,是否会导致律师行业代序断层,整个行业都在观望和思考。

对公司制大所或未来想一体化公司制的律所来说,案件分配及利益分配一直都是难题。

律师是个体,即使团队化,也是有核心个别或几个律师,他们提供案源、专业、精神支持、费用等。作为律所及律所管理层来说,如何让效益更大化,资源优势配置,利益分配合理是保持律所未来发展的核心。

可以通过大数据对律所团队及律师进行综合分析,替代之前的绩效考核和复杂的各种计算利益方式。

比如对团队专业难度、客户资源排名、可持续性、服务完成时间和客户满意度、收费,以及团队稳定性、团队律师专长及配置等各个维度进行综合判定;

比如律所统一接收案源的,通过程序自动进行案源与团队或律师的配对,以保证完成度和满意度,减少人为因素,面向客户等。

至于律所对各合伙人利益分配机制的构建,在大数据之下也不是很复杂的数学问题。

大数据时代,律师首先要改变自己,努力获取更多的大数据方面的知识,与法律专业进行结合,行业加法律专业结合,将更加适应客户需求。

从互联网时代到大数据时代,信息更加透明,律师间的差距越来小,与客户资源的距离越来越远。

时代环境和科技发生变化,传统的个人关系维护及团队作战将受到挑战,律师打造自身及融入时代将成为优胜劣汰的唯一途径。

大数据时代不是科技本身,而是大数据思维,是关联、共享、共益、共存的关系。

律师要协助客户进行转型,结合客户的状况,协助他们与大数据进行法律上的对接,不再局限于诉讼与非诉,把之前与客户间关系更加立体化,从客户需求到客户体验,更加多样化地满足客户的需求,以适应时代发展。

大数据时代将促进律所对律师的管理向服务转变,同时,促进上级对律所的“放管服”,上级各方面政策指示通知都能第一时间关联到律师个人。

律所对律师的服务主要体现在,律所为中心化,律师为去中心化的,“中心化区块链”的构建。

律师作为每个“节点”,最为关键的是,也与其他“节点”互相关联,这样可以加速信息和数据的传递。律所的作用是保障整个体系顺利进展的关键,律所本身又将作为上级的一个“节点”,与其他律所进行关联。这样可以促进整个律师行业的发展。

科技大势,浩浩汤汤,我们必须顺应大数据时代的发展,积极应对,努力改变。

有人说,大数据AI要取代律师,律师要失业了。从律师业的历史来看(古代、近代、现代),律师业并非随着时代发展而消亡,而是影响越来越广,与政府及各行业联系越来越紧密

未来已来,未来其实并不远,律师行业却是久远的,原因在于律师解决的是社会问题,是与人相关行业,只要人类不消亡,人类还有社会属性,律师业也不会消亡,看你我怎么去想,怎么做,怎么去适应。

当然,只有拥抱大数据,积极面对,律师和律所才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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