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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杰出律所访谈】新锐律所瀛东:“管理”有方,让律师“尽情”专业

作者 / 郑鋆

来源 / 智合


在世界杯刚刚过去的这个秋天,“瀛东杯”第十七届上海律师足球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本届足球赛由上海市律师协会主办,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独家赞助,共有16家国内知名律所,300多名律师参与其中。

伴随着“瀛东杯”带来的竞技激情,瀛东律师事务所走进我们的视野。

作为瀛和律师机构的第一家“旗舰店”,瀛东在2013年12月12日与瀛和律师机构同步成立,但一直低调前行。而就在前不久,瀛东完成了扩租,将办公面积由原来的近2000平方米增加到近4000平方米,无声地透露出发展的速度。

何为瀛东?为何瀛东?

一、从零创所,稳扎稳打

2010年7月,成长于浙商文化的宁波人周子闳与同宿舍的兄弟,来自崇文尚德的江苏的张浩一起从华东政法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了。当时的他们还未想过三年后会一起创办一家律所,但创业的想法一直存在于他们心里,只需时间来创造一个契机。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同年,张浩在无意间看到一位名叫董冬冬律师的信息,描述了其从北京来到上海展业的意愿,于是张浩对照着信息给出的手机号码试探着发送了一则介绍自己的短信,结果当天下午就被通知去面试。就这样,张浩与山东“好汉”董冬冬相识了。张浩毕业三年,先是追随董冬冬从零打拼筹建了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目前已是上海第二大规模的律师事务所。周子闳毕业后去了券商机构工作。
董冬冬与张浩从一手创业的盈科上海办公室退出后,周子闳也以投资合伙人身份加入。至此,瀛东的三位创始合伙人已经到齐了。

2013年8月,在瀛和律师机构其他六位联合创始人孙在辰、徐双泉、梁迪、申伟、李磊和黄翔的帮助和支持下,他们一口气租下了上海静安区环智国际大厦近2000平方米的办公室,瀛东就此诞生。

初创期最大的困难就是生存的困难。

瀛东的第一个案件出自张浩与周子闳宿舍的另外一位兄弟,谢钍睿,当时整个律所只有他一个人在做业务。这第一单业务,给瀛东带来了1万元的收入。第二个案子来自联合创始人徐双泉的业务,主办律师仍然是谢钍睿,收入110万。当时瀛东每个月的成本在三十万以上,宝贵的第二笔收入让瀛东撑过了三个月。这还不算是最困难的时候,因为他们曾经有两个月是靠董冬冬刷信用卡支撑下去的。

不过也正是在患难中方见真情。当律所某个月财务紧张时,律师们主动站了出来,提出“这一个月的提成不提了!”

众志成城的成果就是瀛东在第三年实现了盈利,并且进行了第一次的分红。从最初的3个人到目前122名律师,从最初的1万元到2017年创收5500多万,按照今年的发展态势,瀛东明年有望迈入“亿元俱乐部”。

对于规模化的问题,瀛东有自己的节奏。既承认适度规模是律所良好发展的必要条件,又不急于在短时间内快速扩大规模,最近扩租的近2000平方米也是因为现实的需要,水到渠成。创所四年多以来,瀛东每年人数的增长基本保持稳定的步调,呈现出等差数列。

“业务的发展和团队的建设必须要有规划性”,瀛东正在按照目前业务的布局成建制地引进相应的律师团队,对律师相对缺少的业务部门重点关注,着力引进和培养相关人才。而按照今年发展的势头,瀛东有望在年底达到总人数200人这一目标。

二、血液里流淌着尊崇管理的基因

“打开传统的牢笼,大象才能跳舞。”当律所是否需要专职管理还是一个被争论的话题时,2013年瀛东创立之初就深谙管理的重要性。

张浩在华政就读法律硕士之前,本科专业是管理学。当他第一次进入律所实习时,他感觉到律所整体的管理似乎有待提升,于是就写了一份针对性的报告。紧接着,张浩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围绕律所管理做一些相关的课题,于是就给国内律所管理模式研究的专家史建三老师发了一份邮件,并在第二天就成为了其助手。

“差不多十年前,作为史建三老师的助手,为了研究律所管理,我们奔波在采访各位律师的路上,包括王秋潮、程守太、栾少湖、张学兵律师等等,基本上各家律所的创所历史、专业能力背景、组织架构与以及创收等数据信息都在我的脑海里”,张浩回忆到。

之后,张浩参与了《引领中国律所现代管理的探索》、《上海律师业发展战略研究》等论著的撰写,并且他的研究生毕业论文主题就是中国特殊的普通合伙制律师事务所研究,即使放在今天,仍然属于律所管理的前沿阵地。这也正是当初董冬冬对张浩“一见钟情”的原因。

同样,董冬冬和周子闳也都不是“单纯”的法律人。董冬冬曾经是一名新华社记者,从事律师之前,做品牌运营是他的老本行,为了学习运营,还读了复旦的EMBA以及上高金EMBA,管理也是他的专业。周子闳的本科是经济学,曾经在券商工作,还担任过公司法务总监。

创始人如此,瀛东与生俱来的管理“基因”就不难理解了。

管理的归管理,专业的归专业。周子闳目前是瀛东专职管理的合伙人,不接案子,不做业务。

周子闳解释说:“我本人不赞成管理合伙人做业务,因为这涉及公共资源是否可以被非常公正公平地分配和使用。我认为如果管理人员同时参与具体业务办理,所有的资源实际上对管理人员来说都是敞开的,那么从人性的角度来看,非常难做到真正的公平。”

对于人性的分析和探究是管理中的重要内容。周子闳同样考虑到瀛东目前的权益合伙人都处于35-45岁之间,正是有拼劲、极富事业心与责任心的时候,因此律所需要创造机会让这部分合伙人参与管理,获得参与感。但又因为专注于业务,所以管理的部分要适度,不占用太多的工作时间,达到一种平衡。

“我们把管理比喻成烹饪,要做出一道好汤,需要琢磨采用何种配料,采取何种比例,最后达到咸淡适中的效果。虽然管理相关的理论非常多,但实际上最终还是从人性的角度出发,关注所有人的具体感受。”

律所运营管理本身就可以产生效益,并且这一效益是无穷的,这是董冬冬一直以来强调的观点。律所作为提供专业服务的机构,提供的服务绝不仅仅是最后给出的几份纸质文件。在服务客户的过程中,管理就可以极大地提升律所整体服务的价值。

“在最初创所的时候我们就匹配了专职管理团队。即使当时只有几个人,瀛东也有专门的品牌总监、运营总监。管理出效益,很多律所一开始不重视管理与运营,一些优秀的合伙人也没有在管理上付出时间和精力,这是很可惜的一件事。”董冬冬说到。

为了能够在前期快速发展,提高效率,瀛东的合伙人之间采用“股份制”,因为这在开创律所之初,最有利于“民主集中”,而后期优秀的权益合伙人加入,是基于老股东的份额转让或者增资扩股。顶层的股权设计按照出资比例划分,这也是瀛东创建的一大特点,未来老股东的股份通过不断稀释,吸纳新的组织血液。

瀛东目前一共有16名权益合伙人,权益合伙人会议就相当于律所的“股东会”,管委会就相当于律所的“董事会”,执行主任和副主任就相当于律所的“总经理”、“副总经理”。在管委会层面,根据上文提到的请合伙人“适度管理”原则,分成多个委员会,如人力资源委员会,风险控制委员会、青年教育委员会等等,既让律师从繁重的业务中解脱出来,同时又能满足其参与律所决策与管理的需求。

以风险控制委员会为例,权益合伙人担任该委员会的主任,下设专职的风控人员,包括风控主管、风控副主管等。虽然风控专员属于行政体系,但是他们需要接受风控委员会的指导。风控人员的背景也十分多元化,有的是律师,有的曾在政府部门任职。

为了律所内部管理更规范化,瀛东内部制定了一本足有162页的《员工手册》,详细阐述规定了瀛东的各项制度,具体到律所前台的接待管理流程、车辆维修申请表,以及合伙人晋升考核规则等。这是瀛东四年多来积累的成果。

三、诉讼、非诉业务齐头并进

最近,一位航空法专业律师和一位专注于IPO业务的律师新加盟了瀛东,使得这两块原本较为薄弱的业务领域得到了加强。目前瀛东的诉讼和非诉讼业务比重及团队人数基本持平,各占半壁江山,这也符合瀛东成为一家优秀的综合性律所的目标。

“原来瀛东以非诉业务为主,但是在现在的经济环境条件下,非诉业务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所以我们必须两条腿走路,做一家综合性的律所事务所。”

瀛东目前有11个业务部门,包括投资并购部、金融证券部、PPP事务部、不良资产部、刑事诉讼部等,四大事务中心分别是海外法律事务中心、浙商事务中心、公益中心和政府事务中心。

提到核心业务,瀛东完善的信息化建设清楚地揭示了律所各项业务的发展情况。每一项业务的合同在经过风控部门审查之后都会先在信息化系统进行登记,包括所有的金额信息、结算情况。如果以创收额为衡量单位,目前瀛东的三大业务分别为金融证券业务、争议解决业务和房地产业务。数据还显示瀛东新开展的公司股权治理业务呈现了很高的增长速率,发展势头良好。

此外,PPP、婚姻家事等业务也都非常突出。PPP部主任汪金敏是国家发改委和财政部专家库“双入库”专家,曾服务2022北京冬奥会延庆赛区PPP项目(16平方公里),杭州某新能源产业城项目(总投资2000亿)等。婚姻家事与财富规划部主任方洁是全国律协“继承法”修订课题组成员,曾代理国内首例代孕子女监护权纠纷案。

“我们希望朝着综合性律所发展。有些业务团队较为稀缺,比如海事海商领域,目前瀛东还没有这样的团队,大资管业务的团队实力也不够强大等等。我们也欢迎类似的专业团队加入。”

四、“法官、检察官大本营”

瀛东有一个称谓,叫做“法官、检察官大本营”,因为先后有十五六名法官、检察官离开法检加入了瀛东。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一切均自然形成,无人刻意引导,最终瀛东却拥有了一批实务经验丰富的律师,也促使争议解决业务领域一下子成为了律所的“拳头产品”之一。

曾在上海杨浦区人民法院房地产审判庭任职的张占平现在是瀛东民商事争议解决部的一员,他的想法或许可以解密为什么这么多法官、检察官愿意加入瀛东。

“瀛东的氛围很清澈,沟通零成本,我在开口说话之前不需要考虑很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气氛很轻松。大家相互之间都是兄弟,业务上相互合作,专业互补,大家的目标一致,就是把事做好,齐心协力。”

氛围融洽、归属感,这是最朴素也是最真实的想法。这一群前法官、前检察官至少都在法院或检察院工作了七八年,处于中青年阶段。他们有一些共同的特质——追求专业的极致,认同管理的价值,事业心强,这些都正好与瀛东的创业气质相吻合,于是大家汇聚在了一起。

瀛东为这一群体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既有宽松自由的氛围,又在后台上给予充分的支持。一开始他们也许没有案源,于是律所的资源就承担起了这一重任。而因为他们具有很强的专业能力,很容易就收获了当事人的信任。于是慢慢地,案件就源源不断地来了。

“律所的人合属性可以说在瀛东演绎到了极致。我们中间有很多是师生、同学、球友,一路走来很多人已经是十年以上的交情了。相互的默契一直都在。”

当瀛东吸引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法官之后,这样的磁场就变得越来越强大了。或许正是因为看到之前有这么多优秀的法官、检察官都在这家律所,后面的人也想要加入这一个有着共同话题的社群。

五、专业,无处不在

当律所已经具有一定规模的时候,专业化的塑造就成为第一位的需求。

瀛东的所有业务部门除了创收的要求,还有学术的要求。学术要求是指规定每年律师要发表或者出版一定数量的文章或者专著。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汪金敏的《PPP特许经营权争议处理与预防》获得了2017年国家发改委PPP专家征文一等奖,《试析政府补贴类PPP项目资产证券化》和《PPP项目低价中标情形与风险应对》同时获得二等奖;王恬获得2017年上海律师学术季知识产权案例演讲比赛优胜奖等等。

同时,瀛东与上海各大高校的法学院建立了合作关系,所内很多律师会定期去给学生们上课。如冉晋、陈敏被聘为上海政法学院兼职教授,同时为上海财经大学法硕专业学生授课;仲剑峰是华东政法大学律师学院职业导师,开设《律师飞行手册》等系列课程。

“出去授课或者交流其实对于律师本身来说也是一种锻炼,所以我们十分鼓励瀛东各个专业的律师们走出去。”

人才培养是不可忽视的关键环节,瀛东对此构建了完善的培训体系。每天中午,瀛东所内会进行“One Case A Day”的交流分享活动,由高级合伙人讲解分享一个具体的案例,所有律师和实习生们都可以参与其中,进行讨论;每两周,瀛东会开展“瀛智汇”活动,选定某一个特定主题,由各个业务部门轮流主办;每月,瀛东会有“We Talk”讲座,多位合伙人围绕某个题目进行演讲。还有“瀛东大讲堂”,邀请外部的业内大咖分享知识与经验等。

此外,瀛东还拥有自己的研究院,进行专门的知识管理。

专业无处不在还体现在这次历时60天的“瀛东杯”足球赛事的组织上。

专业的外包人员进行全程报道,无人机拍摄,品牌宣传等等,甚至啦啦队都是最专业的——CBA上海男篮御用啦啦队和亚冠足球宝贝。

“对于办好这场赛事,我们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可以说这一届的上海律师足球赛是历届中赛事组织水平最高的。我们认为我们必须要去做这件事,让瀛东更多地出现在同行的视野里,花钱花精力都是值得的。”

六、满腔热血,创业精神

创所将满五年,瀛东提出了“二次创业”的概念。

从瀛东的管理团队就可以看到,这支队伍整体很年轻。年轻代表着拼劲与干劲,这样的创业精神是瀛东发展的最大动力。

“我们当时出来创办瀛东,包括后来所有的决策和行动,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这一个目的。我们对于律师行业有自己的一份执着,包括了理想主义的情怀。”

郑大鹏、冉晋就是被这股创业精神吸引加入瀛东的。

郑大鹏回忆到:

“我本来在一家律所从实习生到副主任工作了11年,之后自己也创办过律所。我深有感触是之前我在的律所很多合伙人年龄都已经是50多甚至60多岁,很多发展的理念偏保守,而在瀛东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大家都满怀抱负,心特别齐,凝聚在一起就可以产生很强的爆发力。”

冉晋从美国芝加哥肯特法学院金融法专业毕业回国执业,一开始加入了中伦律所。但机缘巧合,他从朋友那里得知张浩想要创办一个新的律所,加上自己也有创业的想法,于是就走到了一起。

“吸引我的就是大家的创业精神”,冉晋肯定地说到。

瀛东创立至今还不到五年的时间,未来的路还很长。市场不停变化,律所的发展也要不断进行动态调整。不论是公司制还是合伙制,不论是提成制还是计点制,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发展阶段,找到合适的发展路径。

从业务角度来说,瀛东一直具备敏锐的市场洞察力。没有永远的专业,也没有永远的行业,律所专业方向的发展需要符合整体的外部环境。

“房地产领域曾经是热门,可是未来就不一定了。环保领域一直比较小众,但或许正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决定一家律所的关键是人才。对此,瀛东有着清晰的未来人才画像:第一,年龄在30岁到40岁之间;第二,经过刻意训练或充分历练,在细分的专业领域拥有足够的专业技能和知识,同时又有很好的合作精神;第三,拥有创业的梦想,希望成就自我。

取势、明道、优术。在规划未来五年瀛和律师机构与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发展时,董冬冬与团队提出服务朝着产品化、科技化、品牌化发展的方向,因为这契合整体法律服务行业在经济转型期与国内外政经科技大环境的趋势,并在创新产品与服务方面,不断为客户创造新的价值。

七、结 语

“海纳百川、追求卓越、开明睿智、大气谦和”,这16字的上海精神同样也是瀛东的价值观。

海纳百川,是上海历史与现实最鲜明的特征,也是瀛东多元文化的体现。在兼容并蓄、学习别人长处的同时,搭建一个让律师成长的平台;

追求卓越,是上海突出的城市品格,也是瀛东的目标。在艰苦奋斗中追求卓越,始终保持危机感、紧迫感,不断增创新优势,开创新未来;

开明睿智,是上海的传统文化资源,也是瀛东创新发展的基石。不因循守旧、不抱残守缺,努力激发集体的智慧;

大气谦和,是上海现代化的基石,也是瀛东的胸襟。在自身成长的过程中,要积极处理好与其他律所的关系,因为要获得同行的认同,就必须具备大气谦和的品格。

瀛东是一家新锐的律所。新锐不等同于侵略性。新,是因为瀛东还非常年轻;锐,是因为这群人具有锐气,一往无前。

再过五年,且看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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