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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律师要开个人所?

作者 / 陈建南 广东方图律师事务所

来源 / 智合


最近的几次同行聚会和交流,交换名片时才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不少律师已经不在原来的律所执业,而是纷纷开设个人所。

很好奇地八卦了一下,发现每个人的开所理由不尽相同,大概有以下几种类型:

律师是自由职业者,往往忍受不了太多的规章制度和条条框框。

比如,有的律所甚至连盖一个章、发一封律师函,都要经过主任重重把关,如临大敌,请示来请示去,令人不堪其烦。

如果开一家个人所,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公章随身带,随时都可以盖章,我的地盘我做主,这种感觉想想都很爽。

对于追求自由的律师来说,实在是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开个人所的理由了。

但是仔细思量一下,律师真的有想象中这么自由吗?似乎不是的。

法国哲学家卢梭说过:“人是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绝对的自由?律师看似自由,其实是非常不自由的。客户一个电话,可能你就要取消度假,马上飞奔回来参加一宗重大资产并购项目的谈判了。

客户下班前发一份数十页的合同(通常可能还是英文版合同),要求第二天早上就要改好,这个时候你也只有加班到深夜,乃至凌晨才有可能完成任务。

因此,如果以为开个个人所就可以很自由,未免是too simple,too naive了。

如果要想获得真正的自由,真心建议不要选择做律师,有很多行当可以选择的,请相信我的经验之谈。

目前传统的律所,团队或者个人每年都要按照人数或者团队的标准向所里缴纳的各种管理/挂靠费用。

当缴纳的费用明显超过开办一家律师所的时候,出于成本的考虑,开办个人所在经济上会更加划算。

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个人所就算规模再小,也要配备必要的硬件、软件,聘请一定的人员,事实上成本也不一定可以降下来。

最令人头疼的是任何事情,无论大小,都要主任拍板,最后主任很有可能是累得心力交猝。

笔者认识的几位开个人所的朋友,既要忙于业务,又要进行所务管理,累得一塌糊涂,最后实在是分身无术,只好关闭了个人所投靠大所去了。

合伙所是非常典型的人合关系,合伙人相互之间需要合作、包容以及妥协。如果大家性格不合,理念不一,确实是很难相处的。

目睹了律师界很多的分分合合,也是这种情形居多。

道不同,不相与谋。既然性格、理念不合,大家分开其实更好,就像婚姻一样,既然已经感情破裂了,和平分手可能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目前传统律所仍然是以挂靠式的管理模式为主,各做各的业务。

对于实行公司化、团队化、专业化的律师或者团队来说,与其在一家综合所挂靠,可能还不如开设一家专业化的律师所更为合理,无论是品牌的推广、管理的推行、人才的招聘都更为容易一些。

此前在参观成都的律所和成都律师进行交流时发现,他们更愿意合并组成大所,以期在政府大型项目、招投标、律所入库等方面占有更多更大优势,同时随着人数的合并,可以极大降低管理费用。

但是在广东,个人所一直保持较高的增长率,这也许和广东的经济结构和“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文化分不开。

广东的经济结构并不是以国企、央企为主,而是以民营企业为主,相对比较务实。大量的中小型企业,也给个人所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案源。

换言之,案源的取得,并不需要组成大所才可以取得,小所在获取中小型企业案源是具有更大的灵活性,更容易生存下来。

另外,广东文化比较务实、低调,注重个人发展,不是很热衷组建“高大上”的规模大所。相反,大所还经常由于各种原因而拆分为若干小所。

虽然很多人在开个人所,但是我们也看到也有很多个人所在转型。

2017年,广东信荣所关门成为深圳律师圈新闻,在信荣所前主任张茂荣律师撰写的《从信荣所闭所看中小所发展困境》一文里我们可以读到,他在广东信荣律师事务所十年以来发展到巅峰又最终无奈闭所中,感悟出中小所发展的困境:

政府招投标首选大所,租金优惠办公室的提供只限于纳税大所,小所没有市场竞争力

很多大型法律业务,客户需要招投标首选也是大所,小所基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没有各方面律师协作,难成团队,业务发展难等种种阻碍

信荣所的闭所消息让人联想到另一位著名家事律师贾明军。他从外地来沪青年律师做成全国鼎鼎有名的大律师,亲手创办国内首家婚姻家庭律所沪家律师事务所,又亲手关闭了它,2015年再加盟到了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这是从专业所转到大所的例子。

与此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从大所转到个人所的例子。2017年10月28日,著名的刑事辩护律师钱列阳离开原来的律师事务所,自己开办了一家小规模的紫华律师事务所,专注金融犯罪领域辩护。

钱列阳解释说这是“蓝海”,是因为金融犯罪案件数量较少,专业的律所乃至辩护团队都还是空白。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在律师行业中,律师流动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最终一切都会由市场调节。单纯的、轻率的论断个人所好还是合伙所好,其实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法律服务市场的多样性,律师服务能力的不同,客户群体的不同需求及付费能力,都决定了市场必然有各种不同的律所形态。

不同类型的律所是否可以存活下来,最终都是市场说了算。

因此,开什么所不要紧,最关键是有明确的定位:

你的专业优势是什么?

这个优势和其他律师比起来差距有多大?

哪些是你服务的客户群?

你打算怎么去服务?

行业内并没有成功的模式、现成的答案可以去照搬照抄,一切都需要你去摸索、去思考。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为你的梦想坚持多久?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当这个问题都想清楚的时候,祝贺你,为你的梦想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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