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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当了律师,我总担心和法官气场不合…

作者: 李呜呜


做律师的乐趣之一便是能够接触不同的行业,不同的人,从不同的人身上发现不同的故事。作为诉讼律师,法官便构成了职业生涯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几年律师做下来,接触了形形色色的法官,不得不说,各有千秋啊。

01

风风火火,永不停歇

正如我们经常看到的一些励志的成功人士,每一天都无比充实,似乎永远不会停下脚步,法官队伍中也存在这样的人物。

他们每天一定会提前很久到达办公室,整理文件,回复律师电话;他们会行色匆匆地赶到法庭主持庭审;他们会同时叫来几位不同案件的代理律师商讨案情但却稳中不乱………

偶尔也会在晚上9点的时候接到法官的电话,这时候虽然在加班,却听不出他们任何的疲倦和不耐烦,似乎他们从来不觉得累,不觉得烦。我甚是敬佩这样的法官,用恪尽职守这个词来形容是不够的,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态度,是热情,是对自己事业的热爱。

所以,遇见这样的法官,我倍感幸运同时也自惭形秽,当初打着热爱的口号加入律师队伍,但每天除了对疲倦和繁琐的抱怨,似乎早已将热情抛之脑后,结果就是越烦越累。

所以当见识过用热情工作的法官,我会想试着去回归初心,寻找遗失的热情。

02

知心“姐姐”,体贴温柔

有些法官在庭审中未必是句句法律条文,也未必是义正严辞,还有可能化身为知心“姐姐”。他们会与当事人和律师交谈,用近乎家常的方式聊天,会在当事人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安慰劝导,会关心律师注意身体,劳逸结合…….

在之前代理的一起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对方当事人在法庭上哭诉自己的生活境遇,法官看着极为心疼,又是递纸巾,又是拍肩膀,还不断地安慰当事人,鼓励她坚强地面对生活,期间,还特意休庭下来找当事人谈心。

这要换做平常,法官可能要呵责当事人遵守法庭秩序了,这位法官地温柔举动简直惊呆了我和我的当事人,本身案件就需要自由裁量,我默默地做着承担不利后果的打算。

但是判决出来后,更是惊呆了我和当事人,法官支持了我们的诉请,并且兼顾了法理与情理。

体贴温柔并不是裁判的标准,而是法官对当事人的尊重,对情理的兼顾。

03

修身养性,不紧不慢

如果说风风火火的法官凡事讲究“快”,走路都带风,那此处讲到的法官讲究的可能就是“慢”,如此修身养性。

前一段代理一批系列案件,主审法官是同一人,虽然身处繁华的闹市区,但是每次当我跨进这个法庭,面对这位法官时,仿佛已置身乡村,神闲气静,这位法官也颇有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情调。

庭审开始,会看到他悠悠地带上眼镜,凝视一会案卷,悠悠地宣读法庭纪律,这个时候真的很想有一个快进的按钮,毕竟他的语速只有0.5倍……

正式开始法庭调查,对方当事人宣读自己的答辩状,尽管抗辩的理由一再重复,法官也不会提醒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法庭询问环节,法官问了一个问题,我用半分钟回答完,法官“嗯”了一声,2分钟便过去了,好像我们在开一场无声的沉思会……

每场庭审都是一样的“悠然自得”,不得不佩服如此气定神闲的功力。

也是,在忙碌和浮躁的工作中,偶尔体会一下陶渊明式的悠闲也未尝不可。

04

义正严辞,不苟言笑

有一类法官,就像当年上中学时期的教导主任,从来都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即便是没有犯错,从他身边走过也是胆战心惊。

还是做实习律师的时候,与指导老师一同开庭,争议不大,案情简单的合同纠纷,我是抱着轻松的心态去开庭。主审法官一副冷漠脸走进来,房间的温度瞬时降低,原本神情轻松的书记员也严肃了起来。

宣读纪律开始,我就感受到了这位法官的气场,甚至还没出息的和指导老师说让他质证。举证质证环节,对方律师对我方质证意见冷笑了一下,法官立马提升N倍严肃度:“原告律师,你冷笑是什么意思,能代表你的法律行为吗,还是在蔑视法庭,来,书记员,在庭审笔录中记下来,原告律师冷笑…….”

我至今仍记得那位律师尴尬又惧怕的表情,而我也默默地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对你和颜悦色,这种几乎严厉的严肃方式也不是在施加压力,只不过,我们律师要学会应对,学会在不同的环境下应对自如。

05

神秘莫测,不可捉摸

还有一种类型的法官,我暂且定义为“神秘人”。因为我除了匆匆开过一次庭之外,就失去了与之联系的机会。原因也很简单,真的是找不到法官,似有一种神龙不见尾的感觉。

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因为法官真的很忙,8点50分打电话可能没人接,因为还没上班,11点50分打电话依然没人接,因为还在开庭。每每想要找承办法官,不是在开庭,就是在开会,如果能找到书记员就已经十分幸运了。

还有一种“神秘人”,庭审时并不会问很多问题,不会有任何的表情和裁判倾向,即便庭后沟通,也依然是听得多,说的少,完全无法猜测法官的心思,可谓不可捉摸。

站在律师的角度,我们会去接触各种性格的法官,没有哪一种性格是可以用好或者坏来评判的,作为律师,也不需要刻意迎合,只需要顺其自然。

站在法官的角度,同样会接触不同的律师,同样不能用好坏来评判,但是我们能做的却是提高自我适应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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