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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法总打call又打钱的非讼律师到底做对了什么?

无论诉讼还是非讼,律师服务是企业法律管理不可或缺的外部资源,甄选合格律师是公司法务的必修课,同时也是一大难题和挑战。

诉讼业务因为案由、证据情况、双方律师的对抗、不同法院观念等方面的差异,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虽然基于历史业绩、合作经验及行业口碑选择律师有助于提高案件成功率,但诉讼律师甄选的模型和思路相较于非讼律师更加复杂,本文不作过多讨论。

在此,仅就我个人多年互联网行业法务实践的经验,试着就企业甄选非讼律师时专业性以外的考量因素进行一些探讨和交流,谈谈哪些素质或能力更容易赢得企业客户的青睐。

理解商业实践的底层逻辑

正如很多经典建筑是在诸多限制甚至极端地理环境下建成的,很多经典的法律框架设计也是在复杂甚至苛刻的商业和监管环境下诞生的,对商业底层逻辑和行业实践的深刻理解是律师提供深度法律服务的基础。与复杂商业实践精妙结合的法律架构设计就像熠熠生辉的珠宝一样令人惊艳,比如新浪海外上市首创的VIE架构,至今仍是很多企业海外上市的不二选择。

商业逻辑的理解说起来比较抽象,我们不妨举个特别简化的例子,假设“银拱门”是一家快餐零售企业,在商业运营过程中不同阶段、不同思路的律师可能提供不同的服务。

01

A律师

为“银拱门”的日常业务提供法律服务,包括审查营业场所租赁协议或采购协议,确保出租房地产权属明确没有重大法律风险,把关房地产交付备案产权登记等一系列事务,评估违约责任、司法管辖等合同条款是否合规,审核食材、设备采购等合同规避相关的法律风险;

02

B律师

“银拱门”的业务不错,打算增加自营店的数量,B律师沟通了“银拱门”的财务状况后,建议“银拱门”和出租方签署长期比如30年的租赁协议。因为长期租赁的房地产存在稳定的现金流,B律师同时为出租方提供资产证券化的方案,降低谈判难度。B律师在房地产租赁方面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确保“银拱门”的长期利益能够得到保障,一旦出租方发生违约能够得到有效的救济,也设计相应的法律条款确保长期租赁期间的利益调整,确保双方能够长期稳定合作;

03

C律师

因为“银拱门”的业务持续扩大,将在各地租赁营业场所进行品牌加盟招商,一方面将低价长期租赁房地产的溢价转租给加盟商赚取差价,另一方面收取加盟服务费用,随着加盟店铺和流量的持续增加,“银拱门”的品牌也能实现持续增值,从而提升“银拱门”和各个合作方的谈判议价能力。C律师为整个地产合作及招商项目提供法律支持,负责和商业地产商甚至当地政府的谈判和法律方案设计,同时还要处理和加盟商的品牌许可、房地产租赁、餐饮产品服务标准化管理等合同安排,甚至涉及“银拱门”对本地代理商的股权投资等事务。

当然这些例子并不完全都是法律事务,也涉及企业的商业战略和规划,企业各个时期业务发展的法律需求也不尽相同,不同类型的业务架构其法律服务的价值和专业要求也会有显著差距。

最优秀的律师能够为企业乃至行业进行顶级的法律架构设计,提供一揽子的法律解决方案。比如互联网领域的很多产品,比如滴滴、美团等企业的业务,往往涉及到业务牌照、财税风险管理、保险配置、资金流、数据流等诸多非常复杂的商业和法律考量,不理解商业实践的律师很难参与商业底层逻辑的法律架构服务。

理解企业运营和风控管理逻辑

对商业逻辑的理解及对行业和产业的熟悉,能够帮助律师构建宏观的业务框架。就像造车,你能理解车身结构和动力、转向、制动等基本原理,并不代表你可以做好成本控制、生产组装、车辆调校等具体工作,接地气的实务经验无论公司法务还是外部律师都需要长期经验的积累和历练。

识别风险,确认风险边界,快速提供规避风险、合规运营的解决方案是律师服务的价值,风控和企业运营之间的平衡也同样重要。互联网的蓬勃发展正是得益于监管层相对开放的监管态度给了很多新兴业态试错和自我验证的机遇。对于早期野蛮生长、蒙眼狂奔的初创企业而言,太过刻板的法律风控方案会抑制创新,影响业务发展。

但随着行业的不断发展和规范,没有底线、无视基本法律精神和合规要求的产品最终也会被淘汰或取缔。近期关停及整改的很多产品比如“二更食堂”“甜蜜定制”就是典型的例子。经验丰富的律师能在不同的阶段评估法律和政策风险,协助企业不断调整合规方案,找到风险和收益之间合法合理的平衡点,助力企业持续高速发展。

除了风险收益的平衡,成本和效率也是企业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滴滴顺风车业务整改后的六项初步整改措施已经披露,具体的信息还待进一步细化。此次整改不知道是否有外部专家及律师参与,但无论如何,这种重量级的产品合规解决方案无疑是律师可以争取的高价值服务。

2016年时我就非常关注滴滴在用户安全保障和相关产品合规的风控管理,当时的专车司机招募标准中竟有对司机“身体健康、无犯罪/吸毒史”的要求。实践中犯罪记录和吸毒史会有很多不同的查验方式,如第三方机构根据司机信息提供犯罪记录查询(如有)需要一定的验证成本,要求司机提供当地公安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当然会影响司机招募的效率,政府开放相应数据库需要很高谈判沟通成本。

虽然滴滴实际的保障措施不得而知,但协议中出现的“筛查”难免带来诸如筛查比例等疑惑。数月前,滴滴的协议对“近3年内无重大责任交通事故”审核项目依然提示“该项因主管部门未开放查询,正在积极沟通”。当然,所有的方式都各有利弊,在滴滴的合规管理中任何一个风控环节的管控尺度变化都会对司机增量甚至存量产生直接影响,从而间接影响运营车辆供给和企业营收。

风险收益、成本效率外,如果缺乏对于行业及企业的全流程运营管理的理解,律师对单一业务模块提出的方案可能是管中窥豹,容易失于偏颇,但每个case的深度沟通无论对于企业还是律师而言成本都略高。

所以,从个人偏好上,我更倾向于选择有企业工作和管理经验的律师,他们对企业法律服务需求的理解可能更具深度和广度。但整体而言,在当下商业实践快速迭代的阶段,无论企业自身法务管理部门还是外部诸如律师事务所等专业机构,对创新业务的法律解决方案依然没有非常成熟的经验,大家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培养稳定的服务团队

和系统化业务管理

律师服务更多还是看重个人标签的业务,我们选择律师时基于沟通、口碑、推荐等因素更看重的是特定律师和其团队,而很少在某个知名律所里盲选律师。但是对核心律师的依赖和团队能力梯队差异也决定了律师团队服务质量的不稳定,团队的核心律师的能力不可能完美复制在每一个团队成员身上,加之律师团队的人员流动,当你不得不对一位新律师(无关资历)重新解释业务和需求,或者长期负责你case的律师被其他项目占用无法分身的时候,难免感觉焦虑和困惑。

在企业管理中,同一岗位往往会设置AB角互补,同时替代人员培养也是很多企业升职的必要条件。但是一个特定领域内专业律师的培养往往需要较长的周期,很难规模化和流水线培养,目前在规模相对较小的律师团队中,确实很难保证所有客户都得到团队最优质资源的持续服务。

好的现象是,现在越来越多律所非常重视系统化业务的管理。比如有一次我的一个系列合同审查时,新负责的律师就通过系统里的重点备注,提示我现在的条款和以前的关联合同存在冲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工具的使用以及为每个客户建立服务档案和项目管理,以及团队人员合理的分工和技能培养可以有效提高用户体验。

观点明确又逻辑清楚的高效沟通

最后简单提一下沟通方式。大概是律所专业氛围使然吧,有些律师的日常书面沟通过于八股文和法言法语,有时候在文字逻辑表达及结构组织上反而不够严谨清晰,直白点说就是一车轱辘专业术语也没表达清楚问题和解决方案。

律师工作成果通常的交付形式是书面邮件或文件的形式,除去部分需要向第三方提交的正式法律意见书,企业日常沟通中对咨询或交付结果并没有严格的格式和行文要求,更多关注的是观点明确、逻辑清楚,希望律师通过简明扼要的表达辅以字体、段落、多级标题等形式重点突出地阐明要点,提高双方的沟通效率。

当然,这样的情况在企业初级员工中也并不罕见,比如我们会要求同事把邮件或报告按照标题1、2、3生成目录后让其他同事解读,往往就能发现很多基础的逻辑漏洞。虽然是老生常谈,还是忍不住推荐一下我最爱的《金字塔原理》这本工作及商务文书写作的教科书级经典论著。

在社会分工细化,业务多元化的大背景下,只有对商业逻辑、企业运营管理理解更深,能够提供更深层次、更多元化服务的律师团队才有可能在愈发激烈的竞争中而出,成为企业法总打call又打钱的口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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