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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到法院告“雾霾”么,给你看看这些数据

作者 | 王华 恒都律师事务所高级公司制合伙人

来源 | 恒都法律研究院(已获授权)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智合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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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雾霾,以前它就在,只是我们毫无感觉。现在即使它不在,我们仍谈之色变。它让我们的肺变成了最脆弱的器官,让我们面对面却成了遥远的距离。它无处不在,风不来,它不走。当它对我们的人身、财产造成损害,它是不是还无“法”无天?来,我们看看它被“法办”的黑历史:

1974年的夏天,兰州西固出现空气污染,致使西固地区居民感到刺眼并流泪,植物也受到一定程度伤害,这一事件开启了我国大气污染的研究。资料记载当时兰州空气中臭氧的时均浓度严重超标,但直到四年后的1978年,研究才首次证实这属于光化学烟雾污染。1979年,甘肃省环境保护研究所证实兰州西固炼油、石油化工、热电基地空气污染严重,空气中积集大量碳氢化物等一次污染物。加上当时居民取暖多采用有烟煤,同样会产生大量的有毒污染物。而兰州属盆地地形,毒害烟雾难以消散,因而产生了光化学烟雾污染。严重时整个冬天都被雾霾笼罩,空气里弥漫不知名的怪味。此事件发生后,多个单位联合进行了《西固地区光化学烟雾污染规律及综合防治》研究,参与的专家人员多达120余人,并提出了一系列的治理建议,该事件所造成的影响逐渐平息。

此事件过去12年后,我国首次出现了光化学烟雾污染好转的新闻报道。1987年我国颁布了第一部《大气污染防治法》,并分别于1995年、2000年、2015年进行了一次修正、两次修订。另外,行政法规、部委规章、地方法规发布了近千部。虽然法律法规的颁布实施到产生实际效果尚有距离,但我们毕竟看到了好的发展方向。于此,本文统计了96个既往案例,总结了其中部分规律,以期让大家了解大气污染民事诉讼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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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

1)本文所涉及的案例均以“判决”形式结案;

2)本文所涉及案例均为民事诉讼案例;

3)本文所涉及的数据均来自CCH及Lexis,以“大汽污染”作为模糊案由共检索有效案例94个,以“公益诉讼+大气”作为关键词共检索有效案件2个,共计96个;

4)其中,武鸣县苞桥林化厂与周边村民的诉讼共32件、辽中县茨榆坨镇益春釉彩加工厂与村民诉讼共15件,但未进行集团诉讼,均为单独诉讼,为使数据更具可比性,均以1件计数,因此在以下数据分析中以51个案件作为统计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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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分析

1)地域分布

以51个案件为统计基数,共涉及12个省份,各省份案件数量均不多。从地域看,大气污染的诉讼并非集中在某一地域。这与排污型企业分布相关,被诉的排污型企业多是与生活相关的造纸、建材、煤炭等企业,在各省市都有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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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份分布

检索到的民事案件中,最早的案件发生于1999年(2000年至2009年的数据缺失),从2013年开始案件量逐年增长,大气污染侵权开始引起民众、法院以及社会各界的重视(2016年因未统计完全,故仅能作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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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当事人类型:以自然人诉单位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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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案件结果:原告胜多败少image005

5)原告败诉原因

原告方败诉原因大致分为四类:一是未能证明被告存在排污事实;二是未能证明损害结果系被告排放的种类污染物所致;三是原告未能证明存在损害事实;四是被告举证证明其排放符合国家标准,未造成污染。其中第二点由于对证据要求相对高,因而成为主要的败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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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胜诉赔偿金额:相对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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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除去公益诉讼外,其他案件中法院判赔金额与当事人诉请往往相去甚远。而其中最为典型的有1999年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长汀县南山镇长窠头村80户村民与福建省长汀县联兴水泥厂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终审共判赔三万元,由该村80户村民分取[1];另外,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黄汝永、黄剑锋、黄子兴、黄宏钦与武鸣县苞桥林化厂与大气污染侵权纠纷系列案件,单个案件判最低判赔66元,由四名起诉原告分取[2]。

在这些案件中,证据对于赔偿金额的影响也较为明显,原告能提供鉴定报告、评估报告、专家意见等证明效力高的案件中,赔偿额得到支持的可能性更大。 

7)赔偿额性质:

统计这一数据,很直观地反映出,此类诉讼的赔偿多针对财产损害,而提起此类诉讼的主体多数是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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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结论

1)大气污染赔偿诉讼案件数量虽然今年有所增加但仍总体较少。诉讼中的原告多以受到具体污染事故损害的当事人为主,而此类的污染事故偶发性或可控性较强,因而尚未成为常态诉讼。

2)除个别已成为经典的案例如中华环保联合会与德州晶华集团振华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案件[3]外,其他主体维权获赔金额低。判决中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或法院的判赔范围多以实际损失为限,恢复环境或治理的费用一般不会在此类个案中出现。基于此,除公益诉讼外,可考虑申请环境主管机关作为第三方介入诉讼,以便促进纠纷的根本性解决。

3)虽然环境污染类的案件举证责任倒置,但对于原告特别是自然人主体而言,基础的举证仍非一己之力能够完成的,需要更多地借助鉴定、评估及专家意见。

当问题显而易见时,行动就是最重要的。大气污染民事诉讼的春天虽还远没到来,但每一次立法、每一次维权诉讼,都会让我们离春天更近一些。环境保护部也在持续关注污染事件,仅2016年10月,对于污染型企业的查封、扣押、限产、停产、移送拘留、移送公关机关的案件总数就高达13656件。我们持续的关注、呼吁和行动会成为趋势,相信水到渠成,春天就不远了。

注释:

[1](1999)闽民终字第38号

[2](2011)南市民二终字第287号

[3](2015)德中环公民初字第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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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 Albert

编辑 | Ang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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